总而言之,就是一句话:谁赢,他们帮谁。
沈伯庸看着那些眼神,心里最后那点侥幸也没了。
他知道,完了。
他猛地转向魏源,眼珠子通红。
“是你!是你这个外人!是你教唆这丫头的!”
他抓起桌上的茶杯,朝魏源砸过去。
茶杯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茶水四溅。
魏源动都没动,只是抬起手,两根手指轻轻夹住了杯沿。
茶水一滴都没洒出来。
正厅里,所有人都看呆了。
魏源把茶杯放在桌上,看着沈伯庸,淡淡道:“沈族长,消消气。气坏了身子,不好。”
听了这话,沈伯庸胸膛剧烈起伏,像一头困兽。
他想冲上去,但腿发软,迈不动步子。
三叔公终于开口了,“伯庸,你坐下。”
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沈伯庸的身体僵了一下,慢慢坐下去,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
三叔公转过头,看着沈听澜。
“好了,听澜,你先坐回去,伯庸的事,族里会处理。沈家的秘方,能追回来的,尽量追回来。追不回来的……”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发涩,“追不回来的,就当是沈家欠祖宗的债。”
他抬起头,看着圆桌上那些人。
“伯庸的族长,从现在起,免了。”
沈伯庸的身体晃了一下,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三叔公又看向沈伯远。
“伯远,你辛苦一些,这家主之位还是你先当着吧,等选出合适人选之后再说。”
“是!”
沈伯远立即站了起来。
他此时精神抖擞,哪还有半点是重病的样子?
“好了,这里的事情你负责吧,我累了,先去休息了。”
三叔公叹了口气。
在这瞬间,他好像又苍老了十几岁。
这也难怪,毕竟沈伯庸卖掉的可不仅仅是几张药方,而是他们整个沈家的命脉。
沈伯源点了点头说道:“我宣布,从今天开始,我沈家和妃子笑是全天候战略伙伴。”
“沈家的药材,优先供应妃子笑的生产。妃子笑的渠道,帮沈家把药材生意做起来。”
正厅里又安静了。
三叔公本来已经蔫了,听了这话后,顿时双眼放光。
跟妃子笑合作,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呀!
如果真能合作,沈家完全可以凭借这股东风,东山再起。
“魏先生,你愿意跟沈家合作?”
三叔公转过头来,一脸难以置信地望向魏源。
他实在想不到沈家这种末流家族,有什么地方能够打动对方。
魏源站起来,“沈家有四代药材生意的积累,妃子笑有渠道和流量。合作,对双方都有好处,我当然愿意。”
“好好好!”
得到确切的答复,三叔公顿时老泪纵横,大叫苍天有眼。
正厅里,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
越来越多,越来越响,最后响成一片。
因为他们知道跟妃子笑合作意味着什么。
到时候大家都能够得到好处。
沈听澜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她等这一天,等了十年。
沈伯庸坐在椅子上,低着头,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他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站起来,往后退,离他远远的,像是他身上有瘟疫。
沈听雨坐在那里,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她想起刚才在门口,她怎么嘲讽沈听澜,怎么炫耀自己,怎么轻视魏源。
那些话,每一个字,都像巴掌一样,扇在她自己脸上。
沈伯远双手一压,等大厅中安静下去之后,才继续说道。
“伯庸的事,族里会查清楚。该退的钱,退,该承担的责任,承担。”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厉起来,“沈家不做违法的事。该报警的,报警。”
沈伯庸的身体猛地抖了一下,抬起头,脸上满是恐惧。
“三叔……”
三叔公没看他,只是摆了摆手。
两个年轻人走过来,一左一右,架起沈伯庸,往外走。
沈伯庸挣扎了一下,但没挣动。
他被架着走过正厅,走过那些曾经围着他转的人。
没有人看他。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的腿一软,整个人往下坠。
两个年轻人架着他,继续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