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朋友是医生,一个月能挣多少?一万?两万?够干什么的?买个好点的包都不够。”
“女人啊,千万不能下嫁。”
她苦口婆心的话语,却让沈听澜微微皱眉,但她没有说话,只是向身边的魏源看了一眼,生怕对方生气。
魏源坐在旁边,神色不变,像是什么都没听到。
周芸见他不说话,以为他是心虚了,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一些。
“听澜,一会儿族会上,你大伯肯定会提你爸的事,你爸手里那几张秘方和地契,也该交出来了。放着也是放着,不如拿出来给族里用。”
沈听澜看了她一眼,淡淡道:“那是我爸的东西,交不交,他说了算。”
周芸撇了撇嘴,“你爸都那样了,还攥着那些东西干什么?”
“沈家现在是你大伯当家,你爸拿着那些东西不放,不是给族里添乱吗?”
她说着,看了魏源一眼,意有所指,“听澜,你可别被外人忽悠了。有些人接近你,说不定就是冲着沈家的东西来的。”
沈听澜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她可以不在乎别人说自己,却不允许别人褒贬魏源!
她刚要说话,魏源按住了她的手,“别急,好戏还没开始呢!”
他的声音很轻,只有沈听澜能听到。
沈听澜深吸一口气,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周芸见沈听澜死猪不怕开水烫,便不再理她,转过头跟旁边的人聊起了别的。
正厅里人越来越多,嘈杂声越来越大。
其实,沈家早就分过好几次家了,大家早就没有了联络。
直到沈伯庸掌权之后,赚了不少钱,才有很多人回来认祖归宗。
而这些人,无一例外,全都是沈伯庸的人。
见到这些人,沈听澜就忍不住叹了口气。
因为她这的,沈伯庸的势力实在太大了。
即便有魏源帮助,她也没有十足的把握把权力抢回来!
心中想着,她向魏源的方向看了一眼。,
魏源依旧坐在那里,安安静静地喝茶,像是什么都没听到,什么都没看到。
沈听澜看着他平静的侧脸,心里的那点烦躁,慢慢平复下来。
这个男人,不管遇到什么事,都是这副样子。
好像天塌下来,他都不会皱一下眉头。
这时,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走过来,在魏源旁边坐下。
他穿着一身半旧的灰色西装,头发花白,脸上皱纹很深,但眉眼间跟沈听澜有几分相似。
“爸?”沈听澜愣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沈伯远摆摆手,示意她坐下,然后转头看着魏源,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
“你就是魏先生?”
魏源点点头。
沈伯远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这次要劳驾你了。”
说完这句话,他就不说话了,坐在那里,安安静静地等着,不时咳嗽一声。
“你这是焦虑过度,导致的手足阳经失调,以后多注意休息。”魏源淡淡道。
听了这话,沈伯远顿时一愣。
因为他去看过医生,医生也是这么说的。
不过,那位名医可是检查了好久,才定下的结论,而眼前这个年轻人,竟然只听咳嗽声,就能判断处病因?
沈家世代做药材生意,沈伯远对医道当然也有所涉猎,他认识的名医不少,可绝对没有一个人,能做到魏远这种程度。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他绝对不会相信世界上有这么厉害的医生!
他早就知道魏源医术高明,但此时,还是吃了一惊,对眼前的年轻人,又多了几分信心。
说不定,他真能帮我把沈家给夺回来!
正厅里的嘈杂声渐渐小了。
一位老者拄着拐杖站起来,目光扫过全场。
“这是沈家辈分最高的三叔公。”沈听澜在魏源耳边低声做着介绍。
魏源点了点头,倒也没放在心上。
三叔公都这把年纪了,早就不管事了,出现在这种场合,对半也是当吉祥物的。
“各位,时间差不多了,十年一度的族会,现在开始。”
三叔公的年纪虽然不小了,但依旧声音洪亮,这句话说出来,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正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三叔公满意地点了点头,坐下,看向沈伯庸。
“伯庸,你先来吧,这一年的账目,说说。”
沈伯庸站起身,清了清嗓子,脸上带着从容的笑。
“各位叔伯兄弟,这一年的账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