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源也不催，只是安静地看着她。
‘苏晴啊苏晴，你怎么这么没用？连话都不敢说，以后怎么做主播？’
苏晴在心里埋怨了自己一句，随即搭着胆子张口，“魏总，那天您说的话……还作数吗？”
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晰。
魏源点点头，“作数。”
苏晴深吸一口气，“我……我想试试。”
她把手中的文件袋递过来，“这是我做的计划。”
如果……如果我真的做主播，我觉得可以走这个方向。还有选品的思路，直播的节奏，粉丝运营的策略，我都写了一些……”
魏源接过文件袋，打开。
里面是一沓手写的稿纸，字迹工整，条理清晰。
选品策略、直播节奏、粉丝运营、数据分析，每个环节都写得清清楚楚。
甚至还有一份“新人主播成长计划”，从第一周到第十二周，每周的目标和执行方案，都列得明明白白。
魏源一页一页翻着，嘴角慢慢勾起。
翻到最后，他抬起头，看着苏晴。
“这些东西，你什么时候写的？”
苏晴低下头，“这三天。我……我请了假，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写的。我也不知道行不行，但我想……我想试一试。”
魏源看着她。
这个女孩，眼里有光。
“签约费两百万，销售分成按新人最高标准。平台会全力捧你，从选品到运营到推广，全程支持。”
“你接受吗？”
魏源给出了承诺。
其实他早就知道苏晴会来。
这个女孩子表面上看起来唯唯诺诺，但做事条理分明，认认真真。
不会说话，可以慢慢培养，不算什么大问题。
苏晴的眼眶，瞬间红了。
她用力点头。
“接受。”
签约之后，苏晴留在了江城。
但事情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顺利。
第一次试播，她紧张得话都说不利索，介绍一款面膜的时候，把价格说成了进货价。
运营经理在镜头外急得直跺脚。
下播之后，苏晴把自己关在化妆间里，半天不出来。
宋哲站在门口，叹了口气。
。
“魏哥，我就说不行吧。她太紧张了，对着镜头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魏源没说话，只是敲了敲门。
“苏晴，开门。”
门开了。
苏晴的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挂着泪痕。
“魏总，我……我真的不行……”
魏源看着她。
“你知道赵梦瑶第一次直播是什么样吗？”
苏晴摇摇头。
“她第一次直播，在线人数八个，她对着镜头讲了二十分钟，全程没人说话。下播之后，她也哭了。”
苏晴愣住了。
“但她第二天继续播，第三天继续播，一直播到有人看。三年之后，她是全网第四。”
魏源看着她。
“你比她差在哪儿？差的是那张脸？还是差那点经验？”
苏晴咬着嘴唇，不说话。
魏源转身离开。
走了两步，他停下，“明天继续试播。后天也继续。一直试到你不再紧张为止。”
宋哲眨了眨眼睛，在她耳边低声问道，“魏哥，你怎么对赵梦瑶的事情这么了解？”
“我编的！”
魏源微微一笑。
他知道苏晴把赵梦瑶当成了标杆，所以才故意编了这么一个故事。
苏晴自然不知道自己上当了，她看着他的背影，久久不语。
第二天，她继续试播。
第三天，继续。
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
半个月后，苏晴终于完成了第一次正式直播。
直播间里，在线人数三百人。
她对着镜头，手还在抖，但声音已经稳了。
“大家好，我是苏晴。今天给大家推荐一款我自己用了半年的面霜……”
弹幕飘过几条——
“新人？”
“长得挺普通的啊。”
“主播声音挺好听的。”
苏晴看着弹幕，深吸一口气，继续介绍。
下播之后，数据出来了。
在线峰值五百人，销售额八千块。
运营经理叹了口气。
“晴姐，这个数据，有点惨……”
苏晴低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