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建国第一个忍不住了。
他一脸恨铁不成钢，“陈芷，你知不知道那个魏源是什么人？”
“他只不过是个被人包养的小白脸罢了。”
“这种人，你也信？”
被他一番抢白，陈芷的脸更红了，“刘局，我……我只是转达他的想法……”
看到她可怜巴巴的模样，众人也不忍心再苛责了。
“陈芷，你说的这个魏源，是不是保济医院新来的那个副院长？？”
这时张立诚开口了。
张立诚是分管招商的副局长，在局里资格很老，平时不怎么说话，但一开口就分量很重。
陈芷点了点头，“是……是的，他先给李局打的，但李局已经调走了，所以……”
“所以打到你这儿了？”
张立诚打断她，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嘲讽，“他一个外人，联络不到局长。，就来找你一个小小的副科长？陈副科长，你觉得这正常吗？”
陈芷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也知道以自己的资历，实在没有资格在这种会议上帮别人传达意见。
可魏源毕竟帮过她。
她怎么能不回报别人呢？
张立诚继续道：“昨天晚上，他也给我打过电话，说想合作搞什么电商平台，我当时就拒绝了。”
“为什么？”秦月皱了皱眉头。
这么大的事情，他怎么也不提一句？
张立诚冷笑一声。
“为什么？因为他那个妃子笑，现在口碑都烂了！你们没看新闻吗？妃子笑被人举报虚假宣传，网上到处都是差评，听说好几个电商平台都把它下架了！”
“这种人，自己的产品都卖不出去，还来帮咱们招商？这不是笑话吗？”
会议室里一片哗然。
“妃子笑出事了？”
“真的假的？”
“我也看到了，网上骂声一片，说什么用了烂脸。”
“那种产品，也敢往咱们商圈招？招来了不是砸招牌吗？”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陈芷一愣，“妃子笑的事情跟魏源有什么关系？”
“怎么？你还不知道吗？”
张立成奇怪地望了她一眼，“妃子笑这个品牌就是厉氏集团和一个外商合作的。”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魏源反而是最大的股东。”
“应该是他用了什么手段，让厉胜男给他出的钱。”
“结果大家都看到了。”
一边说着，他还摇了摇头，显然看不起魏源。
刘建国来了精神，“陈芷啊，你听听，这就是你信的那个人？自己的产品都出问题，还来帮咱们？他有什么资格？”
旁边王德明也跟着附和，“就是，咱们商圈招的是有口碑、有实力的大品牌，妃子笑这种争议产品，白送都不能要。”
“陈芷，你年轻，容易被忽悠，我理解，但咱们这是商务局的正式会议，不是过家家。你拿这种不着边际的东西出来，浪费大家时间，合适吗？”
另一个干部也开口了。
“就是，电商平台？四大电商？平台已经把市场瓜分完了，咱们拿什么跟人家争？技术？资金？人才？一样没有！”
一时间，陈芷成为了众矢之的。
她性子向来随和，但被人这么数落，也有些急了，硬着头皮说道：“魏源说了，他来投钱。”
“他一个小白脸能有多少钱？”
张立诚翻了翻白眼，“傍上富婆就有钱了？那钱是富婆的，不是他的！”
“再说了，就算有钱，搞电商平台是光有钱就行的？烧钱补贴、技术研发、物流体系、售后服务，哪一个不需要长期投入？他以为开个小卖部呢？”
话音刚落，众人便大笑了起来。
毕竟张立诚的身份摆在这里，哪怕他的话不好笑，众人也要捧场。
笑声越来越大。
秦月渐渐皱起了眉头。
因为她看出来了，这些人就是在给自己添乱。
不管别人提出什么整改意见，他们肯定会在旁边阴阳怪气，用尽一切办法阻挠。
这些老狐狸，自己没本事，也绝对不会让其他有本事的人冒头。
陈芷低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知道会被嘲笑，但没想到会这么狠。
每一句话，都像巴掌一样扇在她脸上。
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
是不是真的错了？
是不是真的不该把魏源的话带到会上来？
“行了行了。”
秦月终于开口，会议室里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