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括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解释什么,结巴了半天,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其实,赵括并不是一个拙嘴笨腮的人。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当迎上魏源的目光时,他感觉整个人似乎都被看穿了,根本就无法撒谎。
他额头贴着地面,不敢抬头,更不敢看魏源的眼睛,整个人抖如筛糠。
因为他知道,自己的生死就在对方一念之间。
那个刚才还颐指气使、不可一世的家伙,此刻就像一条丧家之犬,蜷缩在魏源脚下。
周围那些还没来得及逃出去的壮汉,看到这一幕,一个个噤若寒蝉。
他们也想跑,可双腿不听使唤。
他们也想求饶,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发不出声音。
魏源给他们带来的震撼太大了!
王海龙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有欣慰,有感慨,也有一丝难以言说的苦涩。
这个年轻人,比他想象的要强得多。
不光是医术,还有身手,还有那份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定力。
这才是真正的高手。
他十分庆幸,幸好当初没有参与魏家灭门一事,刚刚对魏源也十分客气,否则的话,自己的下场不堪设想。
王婉君站在王海龙身侧,一双美目落在魏源身上,眼神中满是异彩。
刚才在码头上,她还觉得这个年轻人不过是个有点脾气的俊俏后生,想着收入房中玩几天。
现在她才明白,自己看走眼了。
这哪里是什么俊俏后生?
这是一头猛虎!
一头不显山不露水、却随时能择人而噬的猛虎。
李伯洋脸色煞白,双腿打颤。
他想起刚才赵括逼宫的时候,自己也低下了头,没有站出来为父亲说话。
如果魏源要追究……
他不敢往下想。
王嘉龙同样脸色难看。
他倒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羞愧。
魏源是他请来的,可他却在关键时刻选择了明哲保身。
也让他错过了立功的机会。
至于周玲,此刻已经完全没了刚才的精明样子。
她缩在王嘉龙身后,一言不发。
她太聪明了,聪明到知道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该闭嘴。
现在,就是闭嘴的时候。
而最惨的,莫过于李德明和孙伟。
孙伟躺在地上,胸口凹陷,口鼻流血,已经奄奄一息。
李德明站在不远处,双腿像灌了铅一样,一步也迈不动。
他看着魏源,又看看地上那具脑袋爆裂的尸体,再看看奄奄一息的孙伟,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骨头,软软地瘫坐在地上。
“魏……魏副院长……魏先生……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不该背叛您……我不该投靠赵括……我不是人……我是畜生……”
他也学着赵括的样子,一边说,一边扇自己耳光。
一下,两下,三下……
每一巴掌都用尽全力,打得脸颊红肿,嘴角流血。
可魏源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魏源的目光,始终落在赵括身上。
“你刚才说,要打断我的双腿?”
他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可正是这种平静,让赵括更加恐惧。
“不不不……不是……我……我就是开个玩笑……对,开玩笑……”
“魏神医……魏爷爷……您大人有大量,就把我当个屁给放了吧……”
一边说着,赵括跪爬到魏源面前,用自己的脸去蹭魏源的裤脚。
见此一幕,周围的人纷纷摇头。
这哪里还是一个人?
分明就是一只向主人摇尾乞怜的小狗。
就这份胆识,凭什么做船帮之主?
“放了你?”
魏源轻笑一声,“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你刚才说,让我给你下跪,磕三个响头,说不定心情好就放过我,对吧?”
赵括身体一僵。
他知道,今天这事,无法善了了。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狠色,手悄悄摸向腰间。
那里别着一把匕首,是他最后的保命手段。
他之所以表现得这么怂,其实就是为了麻痹魏源,等对方放松警惕,他再出手偷袭。
至于面子?
只要能干掉魏源,面子算个屁。
他有无数种方法,确保今天的事不会传出去。
见到魏源低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