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说起来容易,但想要接近宋哲,必须要掌握好分寸。
得让他来找自己,而不是自己去找他。
“姐夫,刚才是不是有人来了?”
厉小倩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没有。”
魏源淡淡地道:“一只野猫而已。”
“野猫?”
厉小倩推门进来,狐疑地四处看了看,“我怎么听着像人说话?”
“你听错了。”
魏源把写好的请柬递给她,“明天把这些送给邻居们,就说我请他们来喝酒。”
厉小倩接过请柬,翻了个白眼。
“姐夫,你这转移话题的本事也太明显了。”
但她也没追问,拿着请柬走了。
魏源走到窗前,望着外面漆黑的夜色,眼神逐渐迷离起来。
第二天傍晚。
云山壹号,法式庄园。
灯火通明,音乐悠扬。
喷泉在彩灯的照射下变换着颜色,花园里摆满了长桌,上面是各种精致的点心和美酒。
穿着燕尾服的侍者穿梭其间,为宾客们服务。
魏源站在主楼门口,迎接陆续到来的客人。
“魏先生,久仰久仰。”
“魏副院长,幸会幸会。”
“早就听说云山壹号来了一位年轻才俊,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来的都是江城的权贵。
有企业家,有政界人士,有文化名流,还有几位退休的老干部。
每个人见到魏源,都热情地寒暄。
毕竟,是人都怕死。
越是有钱的人,越怕死,生怕自己得了病,无法享受人生。
因此,当得知魏源医术高超之后,都上赶着巴结。
魏源一一应对,既不显得傲慢,也不会过于谦卑。
举手投足间,自有一种从容不迫的气度。
“魏先生,恭喜乔迁。”
一个声音从人群外传来。
魏源抬头,看到宋哲正微笑着走来。
他今天穿着一套银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
在他身后,跟着昨晚那个黑衣人。
只不过黑衣人今天换了一身普通的黑色西装,表情有些麻木,只是望向魏源时,眼底会本能的流露出一丝惧意。
“宋总来了,蓬荜生辉。”
魏源微微一笑,迎了上去。
两人握手,目光在空中短暂交锋。
“魏先生真是好品味啊,听我表哥说你还收藏了董源的真迹,在下可一定要长长眼。”
宋哲笑道。
“区区一幅画作,宋先生喜欢的话,在下就直接送给你了。”
魏源也笑着回应。
三言两语间,两人就已经进入了书房。
宋哲嘴里说喜欢那幅古画,可进屋之后,却连看都没有看一眼,连忙拱了拱手,说道:“魏先生,昨晚的事情是在下冒昧,请您不要见怪。”
他表哥从小学武,等闲十来个大汉的无法近身,却在魏源这里吃了大亏。
宋哲听说之后,便知道魏源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所以这才登门赔罪。
“咱们也算不打不相识嘛。”
魏源摆了摆手,似乎根本就没将那件小事放在心上。
“唉!”
宋哲先是重重叹了口气,这才说道:“在下之所以出此下策,实在是无奈之举啊。”
“你也知道,我为了把养颜化妆品推出去,耗费了大量人力、物力,若有一天,您突然不跟我合作,我投入的一切,可就全打了水漂。”
“希望您能谅解。”
“不过,我保证,这样的错误,我以后不会再犯了。”
“咱们两家通力合作,一定能干出一番事业。”
“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一边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个盒子,打开之后,里边竟摆了一尊精美的玉佛。
玉质透亮、佛相庄严,一看就价值连城。
“宋先生有心了。”
魏源没有推辞,直接收下了玉佛,其实心里也在暗暗诧异。
像宋哲这种身份的人,往往最看重面子,就算明知自己有错,但也绝对不会认错。
可这宋哲,竟然如此干脆的道歉,还说出了其心中的疑虑,实在是太罕见了。
见魏源收下礼物,宋哲也微微松了口气。
他生怕魏源因此事,跟他结束合作。
那样一来,他可就亏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