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怀野还没来得及辩解,苏坤又一脚将他狠狠踹翻在地。
他整个人如同沙包,重重撞在身后的红木茶柜上。
茶台上滚烫的茶壶随被夏怀野撞碎,滚烫的开水溅到夏怀野的胸前。
夏怀野疼得面容扭曲,连滚带爬好几下,这才终于缓过劲来。
“苏总,您听我解释!”
意识到苏坤已经对他动了杀心,夏怀野慌忙跪地求饶。
“解释?”苏坤双目赤红,一把揪住夏怀野的头发,咬牙切齿地咆哮,“说吧,你想怎么解释?”
夏怀野疼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当时在那个入海口,风浪那么大,他们掉下去的时候连个挣扎的动静都没有,我亲眼看着他们被卷进暗流里的!那种情况,神仙也难救啊!”
“那现在这个活生生站在追思会上的人是谁?!鬼吗?!”
苏坤怒吼着,扬起手,又是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甩在夏怀野的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夏怀野的嘴角瞬间渗出了血丝,整个人被打得偏过头去,耳边嗡嗡作响。
“我……我真的不知道啊苏总!会不会是……会不会是有人故意找了替身来吓唬我们?或者是……”
夏怀野语无伦次地照着借口,试图从苏坤的手里逃过一劫。
“替身?”苏坤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极度的阴狠与暴戾,“可能吗?”
他松开手,任由夏怀野像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地上。
苏坤从口袋里掏出手帕,嫌恶地擦了擦手,随手扔在夏怀野的脸上: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想办法弄死他们!”
苏坤的语气森寒刺骨,“夏怀野,如果再给你一次机会你依然搞不定的话,那你就给我去死!”
“是……是!我马上去办!”
夏怀野如蒙大赦,连嘴角的血都顾不上擦,连滚带爬地朝着办公室门外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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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追思会现场。
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母亲和姐姐被警方带离现场。
眼睁睁看着自己原本以为已经撒手人寰的女人,光彩照人地站在人前。
眼睁睁看着屏幕上那些滚动播放的、铁证如山的“罪证”……
傅砚辞即便再迟钝,也已然明白,这其实压根就是林飒设下的“局”,而自己,不过是她PLAY中的一环。
傅砚辞环顾着这个自己精心让人布置过的会场。
再看着面前活灵活现、和江扬并肩而立的林飒。
一时间,他忍不住自嘲地扯了扯唇。
感觉自己简直是把自己活成了一个笑话,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这时,人群中,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插曲,弄得不知所措的策划方负责人,战战兢兢走上前来询问:
“傅总,那接下来准备的环节怎么办?是取消,还是继续进行?”
对方硬着头皮又补充了一句,“我这边先声明一下,我们有合同在先,无论是取消还是继续进行,收费都是一样的,所以……”
傅砚辞面色瞬间阴沉得仿佛能掐出水来:
“所以什么?人都活过来了,你问我要继续还是取消?”
傅砚辞声调陡然拔高到前所未有的程度:
“滚!”
“再在我面前罗里吧嗦的话,剩下的尾款都别想再拿到!”
从来不在人前暴怒飙脏话的他,忍不住喊出了最粗俗的字眼。
他手指着对方的眼睛,眼神骇然得像刀,仿佛恨不能杀死对方。
对方吓得浑身忍不住打了个寒噤,连连道歉,退出了傅砚辞的视线。
而刚刚还云集的宾客,见情况不对,也都纷纷借口离去。
偌大的会场逐渐变得冷清。
只有工作人员来来回回在场地上穿梭着,忙着撤场。
傅砚辞冷冰着脸站在原地,双手攥得很紧很紧,他紧抿着薄唇,有一种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的感觉。
林飒这时来到傅砚辞的面前。
傅砚辞看到她,破天荒脸上没有展露笑意,他眼神很冷,整个人都仿佛被冻住了,嗓音也格外清冷:
“很好玩?”
林飒极淡的回应:
“你指的是什么?”
傅砚辞嘲讽地抿了下唇角,“我做梦也不会想到,你为了让我家人进去,不惜装死。林飒,你就那么恨她们?”
林飒原本对傅砚辞心里还残存了两分认可。
毕竟,这次面对她的“死亡”,他的真实反应并不像他家人那么冷血和算计,反而自始至终都充斥着几分温情。
可是,此刻他这句话一出口,令林飒心里的那两分认可瞬间消失殆尽。
她冷冷注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