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垂下眼眸,视线落在傅倾城拼命塞给她的那个沉甸甸的礼盒上,内心百感交集。
从黎黎出生到现在,这是第二次傅家人对黎黎释放善意。
第一次是傅倾辞登门说给黎黎买了东西,还买了保险。
第二次,就是此刻。
相比于傅倾辞当时那种宛若施舍一般的高高在上,傅倾城此刻显得要朴实很多,也真诚很多。
林飒看得出来,她是真心想要送黎黎一点什么。
林飒没有推辞,于是双手接过那个礼盒。
“好,那我就替黎黎收下,替她谢谢二姑。”
林飒眼神里褪去面对傅家人时惯有的冰冷与防备,多了一丝属于母亲的温和。
傅倾城如释重负,脸上扯出一个比哭还要难堪的笑:
“好,有空我可以去看看黎黎吗?”
“我……我很喜欢孩子,可是我结婚这么久,一直很难保胎。”
傅倾城说完,眼眶不由自主又红了。
林飒和她过去虽然不怎么联系,但也隐隐知道她的一些事,也知道她当下婚姻不易。
她安慰似地拍了拍傅倾城的手:
“我认识一位很有名的老中医,我把他联系方式推给你,你可以趁现在在国内,去调理调理身体。”
林飒翻出手机,找到号码,让傅倾城摘录下来。
傅倾城如获至宝,很是感激。
她突然深吸了一口气,像是突然做了什么重大的决定那般,将林飒拉拽到一旁,凑到林飒的耳畔低声说:
“林飒,有件事我想了想,还是想告诉你。”
“我妈她们觉得你之所以能有现在的成绩,是因为江扬的缘故,接下来有可能在你和他们家的关系上使绊子。”
傅倾城说完,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拍了拍林飒的肩膀:
“具体她们打算怎么做我不是很清楚,但是,希望你小心一点。”
林飒愣了下神。
等她从恍惚之中回过神来之际,傅倾城已经转身离开了。
唐果好奇地凑上前来轻声问林飒:
“飒飒,她刚刚神神秘秘的,是在跟你说什么。”
林飒注视着傅倾城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道:
“没什么,就是有件小事提醒下我。”
“果果,你说,她有没有可能是傅家唯一仅存的好人呢?”
唐果当即把头摇成了拨浪鼓:
“飒飒,我劝你还是别太天真了!你之前在傅家吃的亏还少吗?”
“你可别人家一使用糖衣炮弹,你就立马缴械投降!”
林飒微微一笑:
“那也不至于,只是我觉得,她似乎和他们其他人不太一样。”
唐果:“反正别太轻易相信傅家人,在我看来,傅家没一个好东西。”
林飒没有再说什么。
傅倾城已经送了金锁,唐果于是愉快地挑了一对金手镯。
随后,两人一起离开珠宝店,回到了玉兰居。
-
翌日便是周六,林飒本想睡个懒觉,可大清早,她就被电话铃声吵醒。
是楚阡陌打来的,约她去插花。
她和楚阡陌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见面了。
这段时间里,楚阡陌时不时总想约她去干点什么,但均被她给拒绝了。
这回再推脱就真的不太好,林飒于是爽快答应。
她从衣柜里挑了一件淡蓝色的衬衫裙,稍稍收拾了一下自己,随后便出了门去。
楚阡陌发来的定位,是一处静谧的茶室。
林飒推门而入,入目可及的是很长的长条桌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花材,和一些用于插花的工具、花瓶等。
楚阡陌穿着一件新中式白色旗袍,正和海城著名的花艺大师海媚在聊天。
她们似乎聊得很投机,所以一时间,并没有注意到林飒的到来。
林飒走上前去,刚想开口打招呼。
冷不丁的,就听到一句嘲讽的话语飘了过来:
“我听说,你儿子最近和傅家的前儿媳走得很近?”
这句话是海媚突然问起来的,楚阡陌愣了愣,下意识道:
“对啊,我儿子本来就和飒飒是好朋友,怎么了?”
海媚抿了抿唇,笑的意味深长:
“没什么,我只是听说了关于她前儿媳的一些事,怕你儿子吃亏上当,所以忍不住想提醒你几句。”
楚阡陌面色微僵,有些讪讪道:
“什么事,你说说看。”
海媚凑到楚阡陌耳畔,低声道:
“我可是听说,她生孩子时大出血,直接被医生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