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深入。”左闻冉突然倾身向前,发间冷香扑面而来。她指尖按着颗白子悬在棋盘上方,目光灼灼如炬:“可棋盘上……”
那颗子“咚”地落在左下角,瞬间将温落晚苦心经营的厚势拦腰截断,“落子无悔才是真章。”
温落晚呼吸一滞。
这步棋她布置了二十手,本要借白棋的攻势反杀,却被生生截断气脉。
还真是小瞧这个姑娘了。
凉亭外忽起一阵穿堂风,卷起她鬓边簪上的流苏,露出左闻冉藏在袖中的左手——食指与中指间夹着枚白子,正抵着她心口衣襟的暗袋。
“原来殿下早看穿我的棋路。”她笑着推枰,任由白子如雪片般覆上黑棋的尸骸。
最后一颗白子落下时,左闻冉的指尖擦过她手背,温度比棋盘上的劫争更灼人。
“承让。”左闻冉捡起棋盘上的黑子,忽然用棋子边缘挑起她腰间玉佩,“不过……”
玉佩在空中划出弧线,“温大人输给我的模样,倒是比平日可爱些。”
温落晚望着棋盘上惨败的棋形,一时间有些晃神。
此刻斜阳将两人的影子拉长在青石板上,左闻冉的指尖还捻着那枚致胜的白子。温落晚忽然握住她手腕,任由棋子从指缝间滑落:“下回换你执黑子。”
她压低的声音混杂着冬风,“我让你三子。”
左闻冉望着她棋盘上溃不成军的黑子,忽然笑出声来。
“手下败将,半个时辰已到,我的小鸡云鱼羹记得端过来。”
这笑声惊动了檐角铜铃,叮叮当当,像是给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敲响了终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