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倔的牛也有人治
“凉将军,这药若是温大人想喝了,温一下便可,在下就先告辞了。”

    “告辞。”落水被自己祖父拉着规规矩矩地给凉墨行了礼,转身便离去了。

    “欸!”端着药碗的凉墨欲哭无泪,只能眼汪汪地看着落水离去。

    偌大的寝殿中现在就只剩下伴鹤和充当“望妻石”的凉墨了。

    “你若是想看就滚出去看,莫要在此处碍我的眼。”温落晚不知道何时又坐了起来,苍白的面色显得尤为虚弱。

    都病成这个死样子了还要凶我!

    凉墨心里这个委屈啊,都不知道一时间该同谁说。

    他委屈巴巴地转过身,将药碗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我哪有要看,我只不过是被药熏的苦到了,一时间愣住了而已。”

    这借口也就只有凉墨才想得出来了。

    温落晚揉了揉眉心,这傻子根本就没有听懂他的意思。

    “我有话要同伴鹤讲,你赶快哪凉快哪待着去。”

    凉墨这才恍然大悟,嘿嘿地笑着,对着温落晚抱了抱拳:“多谢大人,我这就滚。”

    凉墨出去时还很有眼色地将门带上了。

    而小小的伴鹤,面对气势全开的温落晚,简直是坐立难安,手心都出了汗。

    “不怕。”温落晚看出了她心中的小九九,“你是不是以为,我不杀你,是看在景元的面子上?”

    见自己内心的想法被洞悉,伴鹤呆愣地点了点头,紧张地搓着手指,“大人,我对不起您。”

    “傻丫头。”温落晚轻叹一声,“既然十三岁的我决定将你捡回来,那么就代表你已经成为我的家人,是我温落晚亲自选定的家人。”

    “我不会在乎你身上流着谁的血。更何况,你还这般小,有什么评判是非的能力呢?”

    伴鹤这辈子都没想到温落晚偏心能偏成这样。

    温落晚十七岁的时候都已经上阵杀敌去了,而自己十七岁却还被眼前这个人说“这般小”说“有什么评判是非的能力”。

    她突然就很想哭。

    实际上伴鹤已经哭出来了。

    她抽噎着,道:“我还以为……我还以为您会不要我了。”

    “我又不是傻子,为何不要你?”温落晚捂着伤口徐徐站起身,替眼前的女孩擦去了泪水,“我们家伴鹤这般听话,别人想要还没有呢。”

    “宋丞泽同我讲的事都是很早之前的事情了,那时候你才多大,我相信我们家的小伴鹤早就认清了那个糟老头子的真面目,是不是?”

    伴鹤抽噎的动作逐渐减小,听了温落晚的一席话,她意识到自家大人貌似还有很多不知道的事情。

    她正准备说些什么,左闻冉的声音却突然从门外传了过来:“温落晚!我听他们说你醒了,我可以进来吗?”

    温落晚见状递给伴鹤一个手巾,怕左闻冉担心,又快速地回到床榻上,这才说道:“可以,你进来吧。”

    门被轻轻地推开,左闻冉应该是刚下朝,此时身上还穿着朝服,着急得连官帽都没有摘。

    左闻冉看到温落晚坐在床上果然很惊喜,同时也注意到了脸上还有泪痕的伴鹤,有些呆愣。

    这……伴鹤这么激动的吗?那她是不是应该大哭一场说:“温落晚你怎么这么狠心我好想你啊呜呜呜呜。”

    咦惹,太肉麻。

    左闻冉甩了甩脑袋,很快便将这个想法从自己的脑海中剔除。

    温落晚自然也注意到了左闻冉看伴鹤的神情,道:“你先回去吧,小禾苗的抓周礼你不要忘了去准备,不如就定在下次的休沐日,正好他们那日也都有时间,你这个当娘的怎么看?”

    不得不说,温落晚真的是一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嘴上说着不在乎那些繁琐的节日礼仪,实际上她手底下小兵小卒的名字,甚至是生日,她都记得清清楚楚,也会在那一天给他们送上礼物。

    “我觉得甚好。”伴鹤乖乖地点点头,“那我先走了,大人您和左姑娘慢聊。”

    “嗯。”

    “听说落神医要给你把脉,被你拒绝了?”左闻冉顺势坐在了温落晚的床边,看着就差把“我快死了”写在脸上的温落晚,十分担心。

    “我宁愿死也不愿意让他再碰我一下。”温落晚闭上眼睛,显然是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左闻冉怎能不知道温落晚这别扭的性格,对于阮灿的死,她同样感到十分悲痛。

    “瑾晟,这不能怪落老爷子,你昏迷的时候是落老爷子替你施针的,若不是他昼夜不停地伴在你的身边,你都不知道要何时才能醒来。”

    “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你这刚醒来便这样子置自己的身体于不顾,对得起那些关心你爱你的人么?”

    温落晚长舒一口气,态度没有任何的缓和:“我温落晚对不起的人多了,不差这几个。”

    左闻冉揉了揉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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