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落晚相信阮灿不会骗她,知道凌霄这是不愿意将自己的身世说出,只好换了一种委婉的方式。
“我那日去宋家时机缘巧合下从一些书卷中查阅到了皖南林家这个我从未听过的家族。”
听到温落晚提及“皖南林家”,左闻冉的眉头皱了皱,道:“这个家族我听我爹说过。”
“貌似是一夜之间,整个林府都被血洗,全府上下无一活口,家主的死相更是凄惨,头颅被割下又塞进腹腔中。”
“我爹还说,当初查了整整两年都未发现凶手,整个溯国上下都人心惶惶,还是当初身为秦王的先帝出马,将凶手捉拿归案,这件事才结束。”
“嘶……”韩洲倒抽了一口凉气,“这是有多大的仇啊,至于这个样子吗?”
“不,风允澜就是个骗子!”凌霄沉声道,“凶手至今尚未找到,他即位以后更是将所有有关林氏的卷宗焚毁,就是怕有人发现那个所谓的‘凶手’不过是一个无辜的人。”
“你怎么知道?”左闻冉以好奇的目光投向他,“你查到了这么多消息竟然都不告诉我。”
“这不是他查到的。”温落晚说道,“这就是他的故事。”
“凌霄,我究竟该称你双木林,还是称你现在用的这个凌?”
凌霄放在膝上的手紧紧握成拳,又松开,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道:“温大人,我身上是留着林家的血,但我不是林家人。”
“刘老先生将我从那个地方带出来,赐我‘凌霄’之名,我这辈子就不再会用林作为自己的姓。”
“天呐!你是林家遗孤的事我竟然现在才知道,我姥爷居然瞒我这么久。”左闻冉难以置信。
“你还有很多不知道的事。”温落晚面上并没有什么神情,甚至还有闲情逸致把玩着匕首。
“林家究竟是做什么的?为什么要灭了林氏?”韩洲不解。
“林家的事情我了解得不多,很多事皆是刘老先生告诉我的。”凌霄说道,“不过我查到过一个女人,她与林家嫡长子林奎,也就是我的叔父,关系密切。”
“可是叫宋清漪?”温落晚这下将匕首收回了腰间。
“正是。”凌霄点点头,“这个女人被宋丞泽藏得很好,我也是在机缘巧合下知道有这个人。”
“姓宋?不应该是宋丞泽的女儿么?他为何要将自己的女儿藏起来?”左闻冉问道。
“宋清漪,是宋丞泽跟宋南星的孩子。”
左闻冉:!!!
韩洲:?!!
温落晚的脸上也难得地出现了一丝惊讶的神情。
“天呐天呐!我读这么多圣贤书就是为了听懂这句话吗?这这这……简直丧尽天良,有违人伦!”
左闻冉宣布,这件事的劲爆程度比先前的所有加起来都远远不及。
“宋太尉不是太后的堂兄吗?这……”韩洲一时间都不知道用什么言语来形容自己内心的震惊了。
“正因如此,若是叫风允澜发现宋南星与自己的亲兄私通,他绝对会气得将整个宋府都抄个遍,而宋丞泽又舍不得将他与宋南星的骨肉杀死,便只好将这个孩子藏起来。”凌霄说道。
“宋清漪现在还在人世么?说不定我们可以通过她知晓当年林氏的事情。”温落晚联想到了宋知鸢日志上的内容。
“不在了,宋清漪生下来后身子便一直不好,十四年前便过世了。”
“不过……我还查出来宋清漪与林奎还有一个女儿,或许就被养在宋丞泽身边。”
“粗略计算一下,这个女孩应该快要十八了。”
在宋家人身边,快要十八,女孩……
温落晚一下就想到了当初宋知鸢送到她府上的童然。
她未曾见过宋清漪与林奎,一时间也说不上来童然是不是他们的孩子。
在宋府的那晚风清渊还曾派人来偷这个刻着宋清漪的牌子,莫非他知道什么?
又或者说,派人来偷牌子的不是风清渊,而是宋南星?
宋南星身为皇太后,同样有着调动宫中禁军的权力。
若是这样,被困在深宫中的风清渊就危险了。
“要不……我们去审一下方才那个男人?”左闻冉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温落晚摇了摇头,道:“他只不过是个被利用的,审他意义不大。”
“当下之急,是要将驻扎在外的兵马迅速调回京,以此来抵御宋丞泽的重骑兵。”
“我舅舅的病虽然好些了,但叫他领兵定是不行的,这率兵之人还是要另选。”左闻冉说着,看向了温落晚。
她相信自己可以像当初那样妥善处理好京中的事务,而温落晚既擅长率兵打仗,又与宋丞泽的重骑兵交过手,除了温落晚,她再想不出第二个人选了。
但她又猛地想起来东辽鹤说过温落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