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知深的书房里,新添了一张书桌,尺寸大小刚好。
在他书桌几步远的右侧方,跟他书桌相对而放。
距离不远不近,适合各自办公学习。
姜梨的房间是有个学习区域的,地方也宽敞,足够她平常写作业。
但最近她说她在提前复习高三下学期的课业。
并且为了备战明年的高考,她做完了作业就会刷高阶题。
有些不会的,她要问顾知深。
做题的时候频繁去顾知深的书房影响状态,干脆就在他书房里添了一张她的学习桌。
她以前从没有过什么题不会写,最近问题的次数倒是多了。
但在顾知深看来,那些题都太简单。
按理说,她应该会的。
难道是最近学业太紧张,学笨了?
这天晚上,姜梨在书房写作业,顾知深在处理公务。
柔和护眼的灯光洒满了整个书房。
书房里静谧,飘散着清新的熏香。
只听得到笔尖落在纸上唰唰的落笔声,以及纸张翻阅的声音。
姜梨正刷着数学题,翻开书本时,忽然看见里面夹着一张纸。
她将那张纸摊开,是学校之前发的资料,需要家长签名的。
姜梨的视线落在纸张右下角。
家长一栏,签着“顾知深”三个字。
字迹遒劲,笔锋潇洒有力。
比他们老师的字还好看。
姜梨看着看着,那三个字就好像爬进了她心里。
越看,越好看。
她唇瓣翕动,无声地念了一下这三个字。
觉得特别好听。
她下意识拿起笔,在稿纸上模仿着男人的字迹,一笔一划写下了“顾知深”三个字。
她的字迹和男人的相比,显得娟秀了一些。
好像差点什么。
她的笔尖停在“深”字旁,抬笔,又写下了“姜梨”两个字。
两个名字紧紧挨在一起。
她又小心翼翼地画了个心型,把两个名字包围在里面。
她看着稿纸上的五个字,又抬头往顾知深的方向看过去。
从她的角度,正好可以看见男人的正脸。
他坐在办公椅,脊背笔直,低着头,眉骨深邃,五官精致又立体。
他修长的手指握着一只金属钢笔,正在对一沓厚厚的文件上做批注。
他办公的时候,总是一丝不苟。
时而面无表情,时而眉心微蹙。
明明才二十多岁的年纪,却成了一个很厉害很厉害的人。
姜梨目光灼灼地盯着他看。
顾知深偏头翻文件时,姜梨又立马收回眼神。
待对方又垂眸办公,她的视线又黏在顾知深身上。
反复几次,姜梨的心脏怦怦地跳起来。
又怕被他抓包,又忍不住想看。
紧张又刺激。
原来这就是喜欢一个人的感觉。
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心跳会不受控制地加速。
心里会热热的,好像有什么东西涌了出来。
她的视线在男人俊美的面容上流转,心里下意识地算了一下她和小叔叔的年龄差。
小叔叔下个月末过生日,满二十六岁。
他只比她大八岁。
仅仅八岁而已。
她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强烈的念头。
她不想喊他“小叔叔”了。
她想喊他的名字——顾知深。
这也是她第一次,有了一种,想一直一直跟他在一起的冲动。
她不想离开京州,不想离开他。
现在不想,以后也不想。
顾知深专注地签着文件,没有抬眼也能感受到一束强烈的视线一直盯着他。
“我脸上没答案。”
他没抬头,声音波澜不惊。
姜梨吓了一跳,连忙收回目光假装算题。
看见稿纸上的两个名字,连忙翻了几页盖过去。
顾知深停下签字的动作,抬眼看向她,“不会写?”
姜梨看了一眼已经被她算完的题,摇了摇头,“有一个大题不会。”
顾知深勾了勾手,“拿过来。”
姜梨连忙将一个大题的答案擦得干干净净,直到看不出解题的痕迹后,这才拿着书走到顾知深旁边。
“这个。”
她指了指那个被她擦掉答案的数学题。
擦得用力,纸张都擦毛了。
这题是有多难,做得这么纠结。
顾知深随手抽了张文件纸,拿着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