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久不解的歪了下头：“你是指，我吗？”
“你认为持明无辜，所以放过方壶仙舟，又看在你小女朋友的面子上没有对阮·梅动手。”
“你在仙舟给了他们一次又一次机会，直到他们自己把自己逼到绝路。”
她看着江久，那双眼睛里倒是没有嘲讽，只是以一种近乎冷漠的态度进行陈述。
“你以为这是仁慈。”
“但在我眼里，这是对自己的残忍。”
江久平静的看着波尔卡·卡卡目，听完后，想了想，点了点头，算是给了个反应。
“哦，我还以为你会说个什么愚蠢之类的词语，所以你还有别的事吗？”
看得出江久似乎不怎么愿意搭理自己，波尔卡·卡卡目倒是不怎么生气，毕竟天才哪个不是心高气傲的存在。
更何况是时烬这种存在。
“不必这个态度，我们的立场算不上敌对。”
“也算不上盟友。”江久打断波尔卡·卡卡目的话，眼底没什么情绪，但语气并不算好。
“因为我曾经对黑塔动过手？”
江久沉默了两秒，啧了一声：“知道你还敢在我的眼前晃？你的全知域对我没用，你不怕我杀了你吗？”
江久说完，波尔卡·卡卡目却没什么明显的反应，她看着他，那双眼睛依旧平静，像是听到了意料之中的话语。
她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几乎看不出的弧度：“时烬，你觉得我怕死吗？或者......你真的认为自己有实力杀了我吗？”
江久单手握着剑，有点烦。
“别的天才知道你这个所谓的天才杀手这么话多吗？”
波尔卡·卡卡目：“你不会杀我。”
江久点了点头，好奇道：“你就这么确定？”
“也许你认为，我对你没有恶意，”波尔卡·卡卡目说道，“刚才那一击只是试探，不是刺杀，阮梅的事，我替你解决了，繁育碎片，方壶仙舟，我帮你收尾了。”
她看着他。
“你做得到这些吗？”
江久沉默了一秒，忽然笑了，他的眼底没有什么笑意，目光看着波尔卡·卡卡目。
“说完了？”
波尔卡没有说话。
下一秒，江久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黑塔只看到一道暗紫色的流光划过，然后就是剧烈的能量碰撞！
轰......！！！
波尔卡的身形向后滑出数十米，脚下在虚空中犁出两道深深的痕迹，她手中的手术刀横在身前，刀身上还残留着虚无侵蚀的痕迹。
江久站在她刚才的位置，寂星剑上的光芒还未散去。
“这一剑，是替黑塔还的。”
波尔卡低头看了一眼刀身上的虚无痕迹，甩了两下，将虚无的侵蚀褪去了几分，然后抬起头。
“不错，”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赞许，“比我想象的快。”
江久：“......”
江久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眨眼间第二剑已经到了。
三种命途的力量短暂的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近乎不可阻挡的威势。
波尔卡的眼神终于认真了一些。
江久甩过两剑，没有继续追击，波尔卡·卡卡目的实力的确很强，不过双方谁也没有出全力。
“全知域，因果律，对我好像都没什么作用，你会觉得好奇吗？”
波尔卡·卡卡目摇了摇头：“比起这些，我更好奇你的过去。”
顿了两秒，江久收回剑，回到黑塔身边。
波尔卡也放下了手。
两人对峙了几秒，然后江久开口道。
“你走吧。”
波尔卡·卡卡目看着他，没有说话。
江久把剑收了起来。
“你说得对，我不会杀你，”他说，“不是因为怕你，大概也不是因为打不过。”
他顿了顿。
“是因为你说的话，有一部分是对的。”
仁慈。
但与其说是仁慈，不如说是对这个世界残存的良知。
他是在救这个世界，不是在杀这个世界。
如果连最基本的良知都没有，那他到底在干嘛......？浪费时间浪费精力，甚至付出生命救一些无足轻重的虫子吗？
是不能这样想的。
而且......
如果真的有一天，他对什么都不在意了，那他还是他吗？
“时烬，你真的很有意思。”
说完，她转过身，在准备离开之前，她最后一次开口。
“但有些事情，想做到极致，就是要不择手段。”
“仁慈很好，对你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