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梅看着他，那双淡然的眼眸里终于出现了一丝变化，那眼神不是恐惧，不是愤怒，而是一种......好奇。
是对江久说出的话的，纯粹的好奇。
“切片？分身？”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里带着一丝好奇，“你认为我不是阮·梅？还是说......你认为我不是本人？”
江久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已经冷了一些，看向阮·梅的目光就好像在看一个实验品。
阮·梅歪了歪头：“很奇怪，但很大胆的想法，时烬阁下，你这个问题很有意思，但你有什么依据吗？”
江久摇了摇头：“那个培养皿里的生物似乎分裂的很快？”
阮·梅看了一眼，表情没有任何变化：“黑塔给的材料质量不错，分裂快一点很奇怪吗？”
江久摇了摇头。
“不奇怪，奇怪的是你。”
江久继续说：“你的回答太完美了，每一个问题，你都给出了最合理的答案，配合得太好了，好的像是提前预演过无数遍一样。”
他顿了顿，继续道。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你太平静了，阮·梅。”
平静到不像一个人。
阮·梅看着他，没说话。
江久不在意阮·梅的反应，平静的说着：“一个被关着的人，生死掌控在别人手里，再怎么样也会有一点情绪，恐惧......愤怒......不甘......期待......不管是什么，总会有那么一种。”
“但你什么都没有。”
“你只是在回答问题，像是在完成一份和你毫无关系的答卷。”
他盯着她的眼睛。
“所以我再问一次......你觉得自己是什么？”
阮·梅沉默了两秒，然后无奈的笑了。
“时烬阁下，或许你想多了。”
江久看着她，没有说话。
阮·梅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仰着头看他。
那双眼睛依旧淡然，没有任何波澜。
“我就是阮·梅，本人，不是切片，不是分身，不是任何替代品。”
“至于你说的平静，也许只是我本身的性格而已，你不了解我，所以可以问问黑塔，不是吗？”
黑塔顿了两秒，摇了摇头。
“江久，她的确性格就很平静，但我不能保证她就是她本人。”
毕竟领域不同，黑塔看不出来眼前的人是真是假，但是阮·梅如果真的想的话......
她完全可以弄出来一个毫无破绽的分身出来。
她研究的课题就是生命，在这条路上走的最远的人，她连复现生命都能做到，没道理做不到这些。
现在的问题是......
怎么区分？
江久环着手臂，听完黑塔的话，他点了点头。
眼前的人从表面看确实没有问题，但是有些东西......对他来说，只是一种感觉。
我认为你有问题，仅此而已。
眼前这个阮·梅，他感觉太干净了，干净得像一张白纸。
“我不信。”江久说。
阮·梅歪了歪头，好奇道：“那你要怎么才信？”
江久摇了摇头：“别搞错了，我怀疑你不需要理由，我没办法确定自己的想法对不对，所以就用我的办法验证好了。”
“我会杀了你，来验证我的对错。”
阮·梅愣了一下。
黑塔在旁边也愣了一下，站直了身体。
“......嗯？这么突然。”
江久没有回头，他只是看着阮梅，平静的开口。
“死亡以后，是真是假自见分晓。”
“如果你是真的，我会陪你死一次，就当是为你赔罪。”
阮·梅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杀意就已经笼罩了她。
江久看着眼前被虚无侵蚀后空无一物的人，啧了一声。
“......假的。”
黑塔站在他旁边，看着这一幕，神色有些凝重。
“如果阮·梅不在这里的话......这个时候，仙舟也被清算过了不是吗，那就只剩下了......”
“......方壶仙舟。”
江久垂着眼睛，眼底没什么情绪。
他接通了公司那边的通讯，接起来的是钻石。
“时烬阁下......？有什么事吗？”
“方壶那边......你们有派人去查过吗？什么情况？”
钻石愣了一下，倒是没想到江久居然会在意这点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