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算好吧。
他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脑子抽了要把黑塔一起带过来。
可能就是单纯的这种时候她应该在场，或者是什么其他的原因，反正就是说不清。
黑塔的脚步顿了两秒，她转头看向江久，直接道：“你认为我会因为以往的情谊，对她手下留情吗？”
江久看着黑塔那双平静的过分的紫色眼睛，摇了摇头。
“不，”他摇语气笃定，“你不会。”
毕竟你连自己的生命都不怎么在乎，更何况是其他人的。
所以你当然不会对她手下留情。
黑塔是公认的，有良知的天才。
孰是孰非她心里再清楚不过了。
“只要把繁育处理个差不多，仙舟这边的问题大概就可以算是解决了。”
黑塔跟着江久往里走，一边走一边问道：“你处理完仙舟这条线会做什么？”
“嗯......去处理翁法罗斯的那个绝灭大君？”
黑塔：“......处理完了呢？”
“去死？”
黑塔的脚步顿了一下。
江久笑了下：“骗你的，走吧，早解决早点回去休息，我快累死了......”
他打了个响指，虚无的力量把周围正在破壳而出的虫子扼杀在初生之前。
这里的持明蛋大概是一个也活不下来了，虽然就算在阮·梅手里面活下来了，也不一定能逃得过外面发癫的公司。
公司纯纯就跟打了兴奋剂一样。
一副跟仙舟不死不休的架势，那叫一个疯狂......
走到中心区，江久看着跪在一只巨大的龙虫前方，艰难的捂着自己的心口，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场景的阮·梅，一时间没搞清楚这里又发生了什么。
没按照原定的计划融合不朽然后造神吗？
还是说直接被药师截胡了？
“为什么......”
不远处传出一道绝望的低语。
她的声音很轻，每一句都破碎的几乎听不清楚。
“为什么......不朽呢......为什么......”
“繁育为什么会失去祂的力量......”
她的语气中甚至染上了半分癫狂，整个人眼底除了绝望还有一些疯狂。
“肯定是......肯定是不朽的龙裔不够......不会出问题的......不会的不会的......”
“不会的不会的不会的.......！！”
黑塔抿了抿唇：“她疯了。”
“看这架势，她似乎是想借助繁育和不朽，用不朽的力量让繁育进行部分返祖，从而在其中扣出一个关于「生命」的概念。”
“但看样子，她失败了。”
江久微微颔首：“她成功过一次，不过，是为丰饶做了嫁衣。”
黑塔想了想，觉得也很有道理。
毕竟丰饶，从某种意义上，就有一部分生命的概念。
命途重叠，被吞噬的概率很大。
哦......这已经不能是很大了，已经锚定了被吞噬这个结局了。
这边，阮·梅对于自己这个实验失败的这个执念已经有点疯狂了，那边，两位天才还在理智的讨论这个实验为什么会失败。
阮·梅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后悔的余地了。
她不是傻子，相反，她是天才。
是一位对「生命」这个概念非常痴迷，以至于在权衡利弊之后愿意为此付出哪怕生命的代价。
只要能达成目的，她都不在乎。
从当初答应仙舟的研究，到后面仙舟覆水难收，于是她选择孤军一掷，用最短的时间来催生这个种子。
明明所有的指标都在可控制的范围之内。
但为什么不朽会忽然对繁育出现抵制？繁育遗骸自身的命途力量为什么会碎成一团？
“一定是......一定是不朽的龙裔出了问题......”
“既然这艘仙舟的龙裔不行......那就......”
她像是才发现江久和黑塔。
她此刻狼狈的看着眼前的人，持明的龙蛋开始剧烈摇晃，一道道裂纹被顶开，从中爬出的却是一只又一只的虫子。
“......让开。”
黑塔后退一步，江久握住寂星剑，步步向前。
“生命的概念，最难缠的一点就是，生命永无止息，生命生生不息，生命不断繁育。”
江久的声音平静地在这片空间中响起。
他一步步向前，寂星剑垂在身侧，剑尖并未指向任何人，在虚无面前，虫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