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他还真没想过......
佩佩似乎察觉到气氛不对，小声呜咽了一下，蹭了蹭江久的衣服，发现没人理它，就跑开了。
江久CPU都快干烧了。
智识这个时候为什么不发力了呢......
他没忍住避开黑塔的视线：“救人需要什么理由......因为我喜欢，所以我救你。”
黑塔捏着下巴靠近了一点：“所以......你喜欢我？”
江久愣了一下。
“......？”
“不是，我是说......”
黑塔挑了挑眉：“那你不喜欢我？”
“也不是......我的意思是......”
黑塔乐了。
“我......”
黑塔逼的有些近，这个距离已经超过了正常的社交距离，江久下意识往后躲了一下，但是后面是窗户......
有点退无可退的无措。
......要不这世界还是赶紧毁灭吧。
江久偏过头，避开了黑塔女士的目光。
“这，这有什么理由......我想救你，我想救就救，我觉得你这样的人不应该过早的陨落这个理由行不行？”
黑塔被江久这个反应逗乐了。
“行，那么......为什么偏偏是我？”
“因为只有你是你。”江久说完，飞快的岔开话题。
“好了好了，实验室那边视频应该也处理的差不多了，我......我去看看最后的成果，然后就可以开始操控舆论了。”
“黑塔，你要是想继续在这里看风景的话，那我就先不打扰你了......”
看着江久逃也似的离开月台。
黑塔却没有立刻跟上去。
她站在在月台中央，偏头看着江久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多少有点落荒而逃的感觉。
窗外，星河流转，很漂亮，群星映在她的眼睛里，却没有留下什么痕迹。
“只有我是我......”
她低声重复了一遍江久刚才那句话，语气中带着玩味，眼底却多了几分好奇的探究欲。
这句话乍一听很像句废话，但黑塔知道不是。
在她看到的那些记忆碎片里，江久见过太多她了。
不同世界线，不同选择，可能因为不同的经历而产生微妙差异的。
但江久那句话的潜台词是：无论哪一个「黑塔」，无论表现有什么不一样，她都是她。
那是什么感觉呢......
黑塔说不清楚，但是感觉很微妙。
而且，更重要的是，他的反应......太有意思了。
那个在记忆影像里，面对铁墓，星神乃至宇宙终末都显得异常平静，甚至带着点漠然赴死意味的家伙，刚才居然......在躲闪？
不是恐惧，也不是厌恶，而是一种窘迫的，被戳破某种深藏心事般的无措。
黑塔的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弯了弯。
面对星神都能面不改色的家伙，居然会因为她的几句话不知所措？
烦躁感不知何时已经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怪的，带着探究兴致的愉悦感。
那种感觉，就像是发现了一个极其复杂，但却意外有趣的崭新课题。
不过说到课题。
“课题，那就暂时定为......「论特定个体在跨越时间线的同时对黑塔女士的非理性执着行为」好了。”
说完，她坐到权杖上，不紧不慢的往实验室的方向过去。
路过的艾丝妲看到黑塔的时候还愣了下。
“哎？黑塔女士是有什么开心事吗？”
愣了一下她才反应过来，她好像是来汇报公司那边的答复的来着......？
她下意识追了两步，发现追不上以后无奈的摇了摇头。
“算了，还是期待黑塔女士能早点看到我发的消息吧......”
......
黑塔回到实验室的时候，里面比想象中安静。
螺丝安安静静的做着自己的事情。
江久端着一杯白开水，看着手边的影像，一声不吭。
在这种安静的有些诡异的氛围下，黑天鹅就更不敢说话了。
黑塔权杖点地，发出清脆的声音。
江久指尖顿了一下，没动，继续做最后的整合。
黑天鹅转过头，螺丝咕姆也停下了操作，两人都看向门口。
黑塔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姿态，抬步走到主控台前，目光看向屏幕。
“进度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