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光。
狐小鱼站在门口,看着她。
“累了吧?”
“还行。”
“戒指上的纹路,是什么?”
“风。”狐小鱼走过来,在床边坐下,“你以前说的。风看不见,但能感觉到。”
刘佳慧笑了一下。“我什么时候说的?”
“梦里。你给我的那个梦。”狐小鱼拿起床头柜上的戒指,看了看,又放回去。“你说风是最自由的东西。想去哪就去哪。”
刘佳慧看着他,没说话。她伸出手,握住他的手。他的手是暖的,指节分明,无名指上戴着那枚戒指,银色的,细细的。
“明天去度蜜月。”她说。
“去哪?”
“海边。”
“好。”
刘佳慧闭上眼睛。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缝里挤进来,在地板上画了一道白线。白鹿趴在她枕头旁边,鹿角上的光暗着,睡得很沉。狐小鱼的手在她手心里,暖暖的,一动不动。
她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他还坐在床边,没走。
“你怎么不去睡?”
“等你睡着。”
刘佳慧笑了一下,又闭上眼睛。这次她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刘佳慧是被白鹿舔醒的。她睁开眼,白鹿站在她枕头旁边,鹿角上的光一闪一闪的,很亮。狐小鱼不在床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她坐起来,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温的,旁边放着一片面包,上面抹着果酱。
她吃了面包,喝了水,起来洗漱。换了一件薄外套,把戒指戴上。白鹿跳进她口袋里,探出头来。
客厅里,骨灵已经在了。他站在厨房门口,穿着一件围裙,手里拿着锅铲。
“妹妹,吃早饭。”
“不吃了。赶车。”
骨灵从厨房端出一个饭盒,透明的塑料盒,里面装着三明治,切好了,码得整整齐齐。“带着路上吃。”
刘佳慧接过饭盒,看了他一眼。“哥。”
骨灵看着她。
“谢谢。”
骨灵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一下。那笑容很短,嘴角扯了一下就收回去了,但眼睛亮了一下。“去吧。妹夫在楼下等着。”
刘佳慧推开门,下楼。狐小鱼站在路灯下面,手里拎着一个包,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衬衫,袖子卷到手肘。看见她下来,他笑了一下。
“走吧。”
两个人往车站走。太阳刚升起来,挂在楼顶,光从楼缝里挤出来,照在人行道上,暖烘烘的。白鹿从口袋里探出头,鹿角上的光在阳光下看不太清。
刘佳慧走在前头,狐小鱼跟在后头。两个人的影子被阳光拉得很长,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