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破阵
    第二天下午,刘佳慧去了医院。老太太的气色比前两天好了一点,脸上多了一点血色,头发还是白的,但梳得整齐了些。床头柜上摆着那个水果篮,苹果少了好几个,橘子也少了好几个。

    “阿姨,今天怎么样?”刘佳慧在床边坐下来。

    “好多了。”老太太笑了一下,脸上的皱纹堆在一起,“护士说我的指标好了一点。再过几天就能做化疗了。”

    刘佳慧点点头,从袋子里拿出一个橘子,剥开皮,递给老太太一瓣。“利亚姆到了。他让我跟你说,他那边的事快处理完了,处理完就回来陪你。”

    老太太接过橘子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弯起来。“这孩子,总算知道回来了。”

    刘佳慧坐在床边,又剥了一个橘子,自己吃了两瓣,剩下的放在床头柜上。老太太吃着橘子,看着窗外。窗外还是一堵灰扑扑的墙,但她看得好像很认真。

    “姑娘,”老太太忽然开口,“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刘佳慧的手指顿了一下。“没有。怎么了?”

    老太太转过头看着她,那双眼睛很淡,像被水洗过很多遍,但很亮。“你每次来,都给我带橘子。剥橘子的时候,手指头在抖。”

    刘佳慧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不抖了。她把橘子皮放在床头柜上,抬起头笑了一下。“没事。就是工作忙,没睡好。”

    老太太看着她,没说话。过了几秒,她伸出手,拍了拍刘佳慧的手背。那手指头细得像鸡爪子,但拍在手背上,有点暖。

    “姑娘,你是个好人。”她说,“好人有好报。”

    刘佳慧笑了一下,把手抽回来。“阿姨,我先走了。过几天再来看你。”

    她站起来,拎着包往门口走。走到门口的时候,老太太喊了她一声。

    “佳慧。”

    刘佳慧停下来,回头看她。

    “你下次来,带点苹果。橘子吃多了上火。”

    刘佳慧笑了一下。“好。”

    她走出病房,关上门。走廊里人来人往,护士推着车从她身边过去,轮子在地板上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她站在走廊里,深吸了一口气,往电梯走。

    出了医院,太阳挂在西边,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站在路边等公交车,手机震了一下,郝源的消息。

    「阵法研究透了。今晚能破。你准备好了吗?」

    刘佳慧回了一个「准备好了」。

    公交车来了,她上了车,坐在靠窗的位置。窗外的街道一截一截往后退,太阳慢慢沉下去,路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

    回到酒店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李茉莉在前台坐着,手里拿着一杯奶茶,吸管叼在嘴里。白鹿趴在她脚边,鹿角上的光一闪一闪的。看见刘佳慧进来,白鹿跑过来,在她脚边蹭了蹭。

    “回来了?”李茉莉抬起头。

    “嗯。”刘佳慧蹲下来摸了摸白鹿的头,“郝源来了吗?”

    “来了。在楼上跟魏天一打游戏。”

    刘佳慧上楼,推开门。郝源和魏天一坐在沙发上,每人手里一个手机,屏幕上闪着游戏的光。看见她进来,魏天一抬起头。

    “准备好了?”

    “好了。”刘佳慧在沙发上坐下来,“八点出发。”

    郝源放下手机,看着她。“破阵需要白鹿。阵法会反噬,白鹿可能会受伤。”

    白鹿从刘佳慧脚边跳上来,站在茶几上,鹿角上的光照着郝源的脸,一闪一闪的,像是在说“我不怕”。

    刘佳慧摸了摸白鹿的头。“有办法不让它受伤吗?”

    郝源想了一下。“有。你灵力够的话,可以用灵力护着它。”

    刘佳慧点点头。“够。”

    晚上八点,一群人站在纺织厂门口。大门是铁的,锈得厉害,上面挂着一把锁,锁也锈了,一碰就掉渣。魏天一伸手把锁拧下来,丢在地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门被推开,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像有人在哭。

    院子里堆满了废铁和破布,风一吹,破布飘起来,地面上的阵法在月光下泛着冷冷的光——粉笔画的大圆圈,里面画满了符号,密密麻麻的,看得人眼睛发花。

    郝源蹲在地上,手指沿着粉笔线描了一遍。“就是它。西方的禁锢阵。专门防鬼魂的。”

    白鹿从刘佳慧脚边走出来,站在阵法边缘,鹿角上的光照在那些符号上。

    郝源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开始吧。”

    刘佳慧蹲下来,把手放在白鹿背上,灵力从掌心涌出来,顺着白鹿的毛流进去。白鹿的角更亮了,光从角尖射出去,照在阵法中央。

    阵法开始震动。粉笔线裂开一道缝,从裂缝里钻出一股黑烟,又腥又臭,像腐肉的味道。白鹿的身体抖了一下,刘佳慧的灵力又送进去一股,白鹿站稳了,角上的光更亮。

    符号一个接一个地裂开,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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