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还在,但在那团红光下面,小动物的笑脸看起来有点诡异,糖果屋的窗户像是两只黑洞洞的眼睛。
“走吧,”刘佳慧回头看了红梅一眼,“去找你儿子。”
游乐场的门在身后缓缓合上。
红梅走在最前面,她的灰色外套在红光下发暗,刘佳慧跟在她后面,狐小鱼走在最后。
通道尽头写着——
鬼屋。
红梅跨进去,刘佳慧深吸一口气,跟了进去。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
一进去一股腐烂的树叶味道钻进她鼻腔。
“小鱼?”
“我在,别怕!”狐小鱼伸手握住她的手。
两边是石墙,长满了青苔,头顶是拱形的石顶,水滴从上面渗出来,每隔几秒就落一滴,砸在地上,发出空洞的回响。
红梅站在前面几步远的地方,背对着他们,一动不动。
“红梅?”刘佳慧喊了一声。
红梅没动。
刘佳慧往前走了两步。
“红梅!”刘佳慧又喊了一声,声音大了一点。
红梅慢慢转过头。
眼睛瞪得很大,瞳孔缩成两个针尖,嘴巴微微张着,她抬起手,指着走廊尽头那扇门,手指在抖。
刘佳慧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那扇门开了一条缝。
然后她听见了声音。
很轻,很远,是小孩的声音,在唱歌。调子听不清,歌词也听不清,只有那个声音,细细的,飘忽的,在走廊里来回撞。
红梅的嘴唇动了动,吐出两个字:“小浩……”
那是她儿子的名字。
刘佳慧往前跨了一步,握住红梅的手。
“走,”她说,“我们过去看看。”
三个人沿着走廊往前走。脚步声在石壁上弹来弹去,听起来不像三个人的,倒像有七八个人在走。刘佳慧把手电筒举高了一点,光柱扫过墙壁——墙上刻满了字,密密麻麻的,像是用指甲刻的。她凑近看了一眼,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