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佳慧看见一间小小的客厅,沙发上铺着碎花垫子,茶几上摆着没洗的碗。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灰尘在光柱里飘。
女人坐在沙发上发呆,头发比现在长,脸上红一块紫一块。
一个男人从卧室走出来,边走边系皮带。
“饭呢?”
女人立马站起来:“马上做,”
男人走过去,一巴掌甩在她脸上。
啪。
女人捂着脸,往后退了一步,没吭声。
“为什么不做饭呢?碗都不洗……”
“我……我马上……”
又是一脚踹在肚子上。女人弯下腰,跪在地上,半天喘不上气。
男人蹲下来,揪着她的头发,把她的脸抬起来,抓起茶几上的碗砸在女人头上。
“娶了你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你怎么不死呢?”
女人看着他,眼眶红红的,也不敢哭。
刘佳慧站在旁边,攥紧了拳头。
画面一闪。
夜里女人躺在床上,身边的位置空着。她睁着眼,盯着天花板。
床头柜上放着一张化验单——癌症晚期。
她转过头,看向旁边的小床。那个小男孩睡得很熟,小手攥着被角,脸上带着笑。
女人的眼泪终于流下来。
画面再闪。
一家咖啡馆。女人戴着口罩,坐在角落。对面是个打扮精致的女人,指甲涂得鲜红。
“你找我什么事?”
红指甲女人笑了笑:“你老公在我那儿睡了好几年了,你不知道吧?”
女人的手在桌下攥紧。
“还有,”红指甲女人喝了口咖啡,“他买了一套房,写的是我名字。老太太说,反正你也活不久了,这些迟早都是我们的。”
女人愣住了。
“你……你说什么?”
红指甲女人站起来,拎起包,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癌症晚期是吧?活该。你快点死吧!”
女人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画面碎裂。
再拼起来的时候,是深夜。
女人站在床边,手里握着一把刀。床上躺着那个男人,睡得很沉,打着鼾。
她盯着他看了很久。
刀举起来,又放下。举起来,又放下。
刘佳慧看见她的手在抖,整个人在抖,牙关咬得咯咯响。
最后她闭上眼,一刀刺下去。
血溅在她脸上。
男人猛地睁开眼,张了张嘴,想喊什么。第二刀。第三刀。第四刀。
不知道多少刀之后,他不动了。
女人站在床边,浑身是血,大口大口喘气。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刀还攥在手里,血顺着刀尖往下滴。
然后她转身,走向厨房,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玻璃罐子。
刘佳慧瞳孔一缩,罐子里装着什么东西,暗红色的,黏稠的。
心头血。
女人蹲在男人尸体旁边,拿刀在他胸口划开一道口子。她的手很稳,稳得不正常。她伸进去,摸到心脏的位置,用刀尖刺破,让血流进那个玻璃罐。
一滴。两滴。三滴。
画面又闪。
红指甲女人的家。门被踹开,女人冲进去,手里还握着那把刀。
红指甲女人尖叫着往后退,被沙发绊倒,摔在地上。
“你……你别过来!”
女人没说话,走过去,一刀。
血溅在墙上,溅在她的脸上。她抹了一把,蹲下来,划开胸口,取血。
玻璃罐又满了一点。
再闪。
一个老太太的房子。女人推门进去的时候,老太太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见她浑身是血,老太太愣了一秒,然后抓起茶几上的烟灰缸砸过来。
“你这个疯婆子!你敢动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女人偏头躲开,走过去。
老太太的尖叫卡在喉咙里。
血。更多的血。
罐子满了。
刘佳慧站在旁边,看着那个女人跪在血泊里,双手捧着那个玻璃罐,眼泪流下来,和脸上的血混在一起。
“够了,”她喃喃地说,“够了……可以了……”
画面再变。
医院。走廊里灯光惨白,消毒水味刺鼻。
女人站在急救室门口,浑身是血,但没人看见她——她已经是鬼了。
急救室的门开了,护士推着一张床出来。床上躺着那个小男孩,头上包着纱布,脸色白得像纸。
“家属呢?家属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