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镜里，刘佳慧用手指在虚空中画出一条条线，纵横交错，像是一个镇子的街道。然后在街道两边画上一个个方块——那是房子。接着她在每个方块上点了一下，那些方块上出现了小小的镜面。

    “镜子。”太白金星喃喃道，“全是镜子。”

    “不止。”赤脚大仙指着画面中央，“你看那儿，有个村子。”

    刘佳慧的手指在那个位置画了一圈，然后往里添了几笔——几间房子，一口井，一棵歪脖子树。

    “镜子里有个村子？”李靖皱起眉头。

    “这丫头，”他说，“有点意思。”

    ——

    【地府·阎罗殿】

    阎王盯着水镜里那个渐渐成形的画面，眉头挑了挑。

    判官凑过来：“殿下，您看出来了？”

    阎王没回答，扭头看向门口：“孟婆，你过来看看。”

    孟婆端着碗走过来，往水镜里瞅了一眼。

    “哟。这姑娘，比我想的还狠。”

    牛头马面挤过来：“怎么了怎么了？”

    孟婆指着水镜里那个被镜子包围的村子：“看见这个没？”

    “看见了。”牛头点头，“一个村子。”

    “然后呢？”

    马面挠挠头：“有井，有树，有房子……挺正常的啊。”

    孟婆笑得更深了：“正常？你仔细看看那口井。”

    牛头马面凑近水镜，眯着眼看了半天。

    “井里……好像有东西？”牛头不确定地说。

    “有影子。”马面接话，“好多影子。”

    判官在旁边悠悠开口：“那不是影子，是等人进去的东西。”

    “行了，别猜了。”阎王挥挥手赶人，“一天后就知道了。”

    ——

    【天庭·直播间弹幕】

    「画完了？画完了吗？」

    「好像是画完了，在商量什么。」

    「那个转来转去的叫魏天一对吧？他能不能消停会儿，晃得我眼晕。」

    「草虫国观众：就这？镜子？村子？有什么可怕的？」

    「鹰眼国观众：上次是我们大意，这次换你们设计，肯定比我们差远了。」

    「白熊国观众：我们什么都没干，怎么又要进去了？」

    「楼上笑死我了，白熊国每次都是躺枪。」

    「龙国观众：别急别急，两天后见分晓。」

    「等着看他们哭着出来。」

    「谁哭还不一定呢！」

    ——

    【凌霄宝殿】

    玉帝站起身，走到水镜跟前，负手而立。

    刘佳慧刚好画完最后一笔，站起来拍拍手，退后两步看着自己的作品。狐小鱼站在她身边，李茉莉收起那张纸，魏天一难得安静地站在一旁。

    四个人盯着那片虚空，沉默了几秒。

    然后刘佳慧笑了。

    不是那种客气的笑，是从眼底漫出来的、带着点得意的笑。

    玉帝也笑了。

    “传旨下去，”他转身走回九龙椅，“这两天，凌霄宝殿的水镜不许关。朕要看看这丫头到底能折腾出什么来。”

    太白金星拱手：“遵旨。”

    赤脚大仙盘腿坐在云上，大脚丫子一晃一晃的：“老夫也在这儿等着。这戏，比蟠桃会有意思。”

    水镜里，刘佳慧转过身，“差不多了。”

    狐小鱼点点头。

    李茉莉收起纸。

    刘佳慧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一天后，”她说，“让他们好好玩玩。我先睡会……睡起来再补充一下……”

    “什么你要睡觉？你睡得着吗？”魏天一追着刘佳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