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草虫国的遭遇
着他,身体却朝着另一个方向——180度旋转,脖子扭成了麻花。她看着他,笑着,嘴唇动了动:

    “你来了?”

    村上次郎尖叫一声,转身就逃。

    他冲进第二个房间。

    屏风。

    一面巨大的屏风,上面绣着百子图,一百个娃娃在笑在闹。

    他的队员被缝在屏风里。

    不是贴在上面,不是画在上面——是缝进去。皮肉和屏风的布料长在一起,四肢和屏风的骨架融为一体,脸从屏风中间凸出来,眼睛还能动,还在看着他,嘴张着,发不出声音。

    “救……我……”那张嘴无声地动着。

    村上次郎退出房间,踉跄着后退。

    第三个房间,门开着一条缝,里面传来咀嚼声。

    第四个房间,门虚掩着,地上有血在往外流。

    第五个房间,门关着,但有指甲刮门的声音,一下,一下,一下。

    他跑不动了。

    靠在墙上,大口喘气。

    七个新娘围了上来。

    红灯笼在晃,惨白的脸在笑,红唇一张一合:

    “你怎么不进去?”

    “就剩你一个了。”

    “我们等了好久。”

    “进来嘛——”

    “进来嘛——”

    “进来嘛——”

    七个声音混在一起,越来越大,越来越尖,刺得他耳朵发疼。

    村上次郎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他的眼神变了。

    “出来——”他用家乡话喊了一声,声音嘶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墙角,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黑色的头发,一大片黑色的头发,从地板的缝隙里涌出来,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头发中间,露出一只惨白的手,然后是另一只,然后是头——

    贞子。

    她从墙角爬出来,黑色的长发遮住脸,白色的长袍拖在地上,四肢扭曲成诡异的角度。

    七个新娘停下了脚步。

    她们转过身,面向贞子。

    红灯笼晃了晃。

    贞子抬起头,长发向两边散开,露出一只眼睛——只剩一只,另一只是黑洞。

    那只眼睛盯着面前七个红嫁衣的女人。

    七个新娘盯着她。

    空气像是凝固了。

    然后,贞子动了。

    她朝最近的那个新娘扑过去,惨白的手掐向她的脖子——

    手穿过去了。

    新娘站在原地,笑着,红灯笼晃了晃,毫发无伤。

    贞子愣了一下。

    新娘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像在拍一只不听话的小狗。

    贞子的头低下去,又抬起来,那只眼睛里第一次有了恐惧。

    第二个新娘走过来,伸手拽住贞子的头发,轻轻一拉——头发断了,像腐坏的丝线,飘落在地。

    贞子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

    第三个新娘抬起脚,踩住贞子的长袍。

    第四个新娘伸出手,戳进贞子那只完好的眼睛。

    贞子的嘶鸣变成了惨叫,越来越尖,越来越弱。

    第五个新娘弯腰,捡起她的头。

    第六个新娘把她的身体撕成两半。

    第七个新娘提着红灯笼,照亮这一切。

    不到一分钟。

    贞子没了。

    只剩一地黑色的头发,和几片破碎的白布。

    七个新娘转过身,重新看向村上次郎。

    红灯笼一晃一晃。

    惨白的脸上,笑容依旧。

    “就剩你一个了。”最前面那个开口。

    “来嘛。”第二个说。

    “跟我们进房间。”第三个说。

    “进来就让你出去。”第四个说。

    村上次郎靠在墙上,浑身发抖。

    他想跑,但腿不听使唤。

    他想喊,但嗓子发不出声。

    七个新娘围成圈,把他围在中间。

    红灯笼举起来,照着他惨白的脸。

    她们开始转圈。

    红裙摆飞扬,红灯笼晃动,七张惨白的脸在他眼前转着圈,一圈,两圈,三圈——

    “来嘛——”

    “来嘛——”

    “来嘛——”

    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尖,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在说话。

    村上次郎捂住耳朵,蹲下去,蜷成一团。

    但那声音还是钻进来,从耳朵里,从鼻子里,从眼睛里,从每一个毛孔里——

    “来嘛——”

    “来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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