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一眼脚边的白鹿，它的耳朵竖得笔直，有些焦躁的转圈圈。
“小鱼走吧！注意安全！”
两人一鹿正式进入五楼。
规则中让走中间，不能靠墙。
走了大约十步——
“刘佳慧！”
一个声音从左边传来，是她闺蜜卡林婉婉的声音。
“刘佳慧！帮帮我！我被关在这里了！所以我醒不来……你救救我啊！”
那声音越来越急，夹杂着拍门声。刘佳慧的余光扫到左边的门缝里伸出一只手，还带着她送婉婉的金镯子，正在拼命朝她招手。
她攥紧拳头，继续往前走。
“你怎么这么冷血？”那声音陡然变了调，从哀求变成指责，“刘佳慧你再也不是我最好的朋友了！”
刘佳慧咬紧牙关，没回头。
右边又传来一个声音，苍老的，带着哭腔：“闺女，我走不动了，扶我一把……”
刘佳慧的睫毛颤了颤，脚下的步伐却更快了。
“你妈也以后也会变老的？你也别管她！没良心的东西！”
“不孝女！”
“狼心狗肺的东西！”
骂声震耳欲聋！一扇扇门缝里伸出更多的手，有的拽她的衣角，有的扯她的袖子，还有的拽她头发。
一只手突然攥住她的脚踝。
刘佳慧踉跄了一下，险些摔倒。她低头看见那只手是从地板缝隙里伸出来的，五指死死扣住她的脚腕，指甲都陷进肉里。
她抬脚，用力一踹。
那只手飞快地缩了回去。
狐小鱼从后面赶上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把她往前拽了两步，他的力气很大。
骂声越来越密集，那些手越来越多，但刘佳慧只是机械地迈步，盯着前方永远看不见尽头的走廊。
不知走了多久，那些声音突然消失了。
所有的骂声，所有的拍门声，所有的拉扯，在同一瞬间停止。
刘佳慧愣了一下，脚步却没有停。
她看见前方出现了什么。
走廊尽头，楼梯口旁边，悬着一个女人。
不，是一具尸体。
穿着白色连衣裙，长发垂落，脚尖离地约半米，脖子上勒着一根绳子，绳子的另一端消失在头顶的黑暗中。她的脸被头发遮住，看不清表情，只能看见惨白的脚踝和垂落的双手。
刘佳慧的脚步慢下来。
就在这时，一个老婆婆从旁边的门里走出来。
她走得很慢，佝偻着背，手里拄着一根木拐杖。她走到刘佳慧身边，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盯着那具女尸，嘴唇动了动。
老婆婆说完，转过头看着刘佳慧。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有泪光，“慧慧你还好吗？”
老婆婆指着那个尸体开口说:“你看她熟悉吗？”
她想说话，想问问老婆婆她是谁，她皱着眉头挣扎着。
一只手突然捂住她的嘴。
狐小鱼。
他从她身后探出手，死死捂住她的嘴，另一只手箍住她的腰，把她往后拖了一步。
五楼禁止说话。
刘佳慧猛地清醒过来。
她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狐小鱼慢慢松开手。
老婆婆还站在那里，看着她。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泪光变成了别的什么东西——失望，遗憾，还是别的什么？刘佳慧分辨不清。
她没有再看，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经过那具女尸的时候，一阵阴风吹过来，尸体轻轻晃动，刘佳慧抬头的一瞬间看见一张和自己一样的脸。
刘佳慧站在尸体底下一动不动。
白鹿从后面跑过来，在她脚边用头顶了顶她的腿。
狐小鱼在前面走着，他走的很慢，她知道他在等她。
楼梯口就在前面。
十步。五步。三步。
刘佳慧的脚踏上第一级台阶——
身后传来一声叹息。
很轻，很轻，像是风吹过。
她没有回头。
就在她的脚踏上第二级台阶的时候——
六楼的门突然打开了。
没有任何预兆，那扇一直紧闭的门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敞开。
刘佳慧抬起头，看见了门里的人。
她爸爸。
刘建国坐在一把椅子上，低着头，双手放在膝盖上。身上穿着她送他的那件外套，还是崭新的，连褶皱都没有。
刘佳慧的呼吸停了。
她想喊，想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