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老不尊，倚老卖老。”妮妮白了他一眼，小声嘀咕。
“你这个小娃娃说啥呢？找打是不是？”说完男人就扬起手。
李茉莉把妮妮拽到身后，瞪了一眼男人。男人讪讪地放下手走到前台。
她走到前台，放下包，脱掉外套，然后才抬起头：“先生，身份证。”
刘佳慧这才看清来人的模样——六十多岁，头发染成黑色的，眼袋很深，穿着牛仔外套，白色裤子搭配了一双黑色的靴子。
呦呵老浪子啊，以为自己帅死了……
“没有！钱也没有！”
“我们酒店免费。”刘佳慧看着他，“既然您没有证件，那就请离开。”
男人嗤了一声，从兜里掏出身份证扔在台面上：“给给给。真麻烦！”他突然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别人查开房记录，查不到吧？”
“查不到，先生。”
刘佳慧低头录入信息。电脑屏幕上跳出资料：苏铁军，普通客户。房号3223。
她抬起眼，通灵术看见苏铁军的头上泛着灰白色的雾气。
灰白色。说明这个人并不是很坏。
至少，不算是需要警惕的那一类。
“一会儿有个女人来找我，”苏铁军又开口，语气里带着点暧昧的暗示，“你让她直接来我房间就行。”
刘佳慧把身份证和房卡一起推过去：“好的先生，您的房卡。祝您入住愉快。”
苏铁军抓起房卡，朝电梯走去。
刘佳慧朝着男人背影挥了挥拳头：“贱男人！不过看在今晚有热闹看的份儿上原谅你的不礼貌了！嘿嘿……”
话音刚落，一只手轻轻拍上她的肩膀。
“什么热闹？笑得这么……”
刘佳慧回过头，整个人扑了过去：“小鱼？你好了？”
狐小鱼唇角弯了弯：“目前还行，暂时可以凝聚成实体了。”他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你的伤怎么样？”
“我还好！能有啥事啊！”
“哥哥——”妮妮拉着狐小鱼的袖子，“姐姐不好！她今天凌晨又受伤了，还把自己的五星好评全都换给她朋友了！这不还有八天，她还差三个五星好评呢……”
刘佳慧脸上的笑容僵了，手飞快地伸过去，一把捂住妮妮的嘴。
“唔唔唔——”妮妮在她手底下挣扎。
刘佳慧眼神有些飘忽地掠过狐小鱼的脸，又迅速移开，耳根悄悄泛起一层薄红。
“凌晨发生了什么事？”狐小鱼盯着刘佳慧的眼睛问，眉头也皱了起来。
刘佳慧松开捂着妮妮嘴的手，故作轻松地耸了耸肩：“没啥大事，就是周生来了。还有那个你没来之前的一个公交车司机也来了。”她顿了顿，“不过那家伙有点不好下手，听说父母官很大。”
“下次他们来，我来应付，你好好休息。”他转身拉开前台抽屉，拿出两把黄色手电筒，递了一把给妮妮，“我和妮妮去巡楼。”
“那个……”刘佳慧叫住他，“小鱼，李茉莉在负一层。”
狐小鱼转过身，看着她：“什么意思？”
“她吸收了李家沟那个黑盒的力量，凝聚出肉体了。”刘佳慧的声音低下去，“被黑魔追杀，找到我了。”
狐小鱼沉默了两秒，然后点头：“好，我知道了。”他往前迈了一步，离她近了些，“但是下次别往自己身上揽事。自己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刘佳慧抬眼看他，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又移开。她想起姥姥说过的话——不能喜欢他。那是规则。可她管不住自己的眼睛。
“你这次沉睡，想起什么了吗？”她问。
狐小鱼的眼神暗了暗：“嗯，想起一些。”他停顿了一下，“你还记得那本杂志吗？它上面我的死亡日期，和我昨晚想起来的对不上。我比上面写的早死两天——那个人割绳子的时候，我已经死了。”
刘佳慧的呼吸一滞。她看着他，喉间有些发紧：“好，我知道了。能想起来，我们就能报仇。”她扯出一个笑，“那今晚你和妮妮巡楼？”
“好。”
狐小鱼转身，和妮妮一起朝走廊深处走去。妮妮回头朝刘佳慧挥了挥手，刘佳慧冲她比了个“闭嘴”的手势。妮妮吐了吐舌头，小跑着跟上狐小鱼的脚步。
刘佳慧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
旋转门响了。
她收回目光，看向门口——一个中年女人走进来，穿着朴素，毛衣都起了毛球，头发随意扎在脑后。
刘佳慧心里暗骂了一句：都多大的人了，还玩出轨……
女人走到前台，把身份证递过来：“小姑娘，给我开间房。开在一个叫苏铁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