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抓着床沿踉踉跄跄的想要站起,却又一头栽跪在地上,满身脏污,他似没有察觉,赤红着眼睛冲到了一面墙前,怔怔看着,忽地嚎啕大哭。
瓦片遮挡,温和宁看不到那墙上有什么,便眼神示意秋月换个位置。
二人小心挪了个地方,重新揭开一片瓦。
昏黄的烛火中映出那面墙,墙上是一幅字画,笔锋锐利,画风飘逸,字与画相得益彰,堪称完美,却偏偏在落款处,被涂了一大片黑色的墨,损坏了整幅字画的美。
温和宁定定的看着那字迹,她很确定,那是父亲的字。
黄师傅扶着墙边的桌子哭的悲戚痛苦,眼泪鼻涕横流,嘴里哆哆嗦嗦却什么都说不出来,最后瘫在桌子前昏睡过去。
“下去吧。”
温和宁低声说了句。
秋月带着她稳稳落在院中,她却并没有进去,只是弯腰将荷包放在了门外。
“姑娘,不进去问问吗?”
秋月不解,温和宁却摇了摇头,“他现在这样子怕也问不出什么,先查清楚眼下的证据,不要节外生枝。”
二人回到别院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沉下来。
意外的,颜君御竟然没有回来。
温和宁想起他今早说过要跟方波去军营,不由有些担心。
“强龙不压地头蛇,鹿城是方波的天下,世子去军营也没有带长青,秋月,你去接应一下。”
秋月摇头,“不行,姑娘一个人更危险。”
温和宁正要保证自己没事,长青从西侧门匆匆走了进来,满身风尘仆仆。
“姑娘,这是从临江城中查到的线索,您过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