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还是你阴啊。”
罗布不做理会,起身拎起公文包往门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了一下,回头看了平措一眼。
“矿场里那些人,急地处理干净,不要留活口。”
说完,便推门走了出去。
平措坐在茶室里,拿起手机,给矿场管事扎西拨了个电话。
“把人全部转到最里面的废弃坑道里去,地面上清理干净。”
安全屋内。
陈征靠在墙边,听着键盘的实时汇报。
“教官,强巴家矿场的内网在大规模删除数据,速度很快,看样子是有人在现场操作。”
“拦住了吗?”
“拦什么呀,我巴不得他们多删点。”键盘的声音从军用终端中里传来,“我半个月前就在矿场内网里埋了后门,他们删一条我就备份一条。”
“删的越狠,我这边的证据就越全。”
陈征不由得微微一笑。
“达瓦家呢?”
“达瓦家那边更有意思。”键盘正噼里啪啦地敲着键盘,“达瓦·罗布刚才用一部未注册手机拨了一个境外号码,通话时长三十七秒。”
“我截获了信号特征,正在做比对。”
“还有,他名下三个空壳公司的账户,在过去两个小时里发生了十七笔大额转账,全部转向同一个离岸中转站。”
“这帮人是真不把我当回事啊,这洗钱洗的,还不如我洗衣服干净了。”
陈征沉思片刻,随后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便是让键盘锁定两家的所有网络通信端口,一旦发现有大规模资金转移操作,立刻截留,一分钱都不许流出去。
第二件,是联系安建军,请求军分区派出一支小分队,以“协助地方维稳”的名义,在强巴家矿场外围设卡。
不进去,不搜查,就在外面蹲着。
安建军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后只说了一个字:“行。”
这种时候,自己作为旅长,必须顶上!
第三件事,则是陈征亲自去找了洛桑村长。
此时的洛桑正在家里喂牦牛,看见陈征走进院子,连忙走了上来
“首……首长?”
陈征直接开门见山:“帮我联络附近几个村子里被三大家族欺压过的牧民,愿意站出来作证的,把名单整理出来。”
洛桑的脸色不由得变了。
“首长,不是我不想帮忙,实在是……这些年但凡有人敢跟他们作对的,下场都……”
陈征看着他,语气仍旧平淡。
“贡觉·索朗昨晚被捕了,现在躺在军区看守所里。”
“你觉得强巴家和达瓦家,还能嚣张几天?”
洛桑咬了咬牙,便握紧了拳头。
“我去联络。”
当天下午,格桑带着审查组到了强巴家矿场门口。
矿场大门紧闭。
门口站着十几个拿棍子的保安,直接把审查组堵在了外面。
领头的保安队长叉着腰,嘴里叼着烟,看着格桑手里的文件。
“哟,格桑副县长,您这是上我们这儿旅游来了?”
格桑的脸色不好看,但也没有硬闯。
他退回车里,拨通了陈征的电话。
“首长,矿场进不去,他们不让。”
陈征听完,只点了点头:“知道了。”
挂断电话的同时,安全屋的另一头,拉姆正举着望远镜观察窗外。
她突然放下望远镜,转头看向陈征。
“教官,县城外的公路上来了三辆车。”
“一样的黑色商务车,外地牌照,没进县城,直接拐上了通往达瓦家庄园的山路。”
陈征走到窗边,接过望远镜看了一眼。
三辆黑色别克,车窗贴着深色太阳膜,看不清里面的人。
安然站在旁边,下意识摸了一下腰间的枪套。
“白鹭的人?”
陈征没有回答,而是给键盘发了一条信息,让她查那三辆车的牌照。
五分钟后,键盘回复。
“假车牌,三辆车的车架号全部被磨掉了,但车载GPS的底层通讯协议,跟白鹭用的是同一套系统。”
陈征看完这条信息,不由得微微一笑。
安然盯着他的表情,皱起了眉头。
“你在笑什么?”
陈征收起终端,缓缓道:“这帮人不是来救场的。”
安然一愣。
陈征看着窗外那条通往达瓦家庄园的山路,眼神沉了下来。
“是来灭口的。”
他的判断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