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去几天,天佑帝的身体愈发消瘦,眼中神采暗淡,脚步虚浮,走路都摇摇晃晃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似的。
李凡又见到了姬远。
这个十五六岁的青年有些微胖,在李凡看过去的瞬间,姬远也抬头看向李凡,却微微皱了皱眉头。
李凡瞬间就注意到这神色,正常情况下,应该是报以笑容,因为李凡是他的依仗,更是皇帝安排的托孤重臣。
上一次天佑帝召见姬远,并没有这样的态度。现在,姬远却表现出了明显的情绪。
是敌意吗?
是不满吗?
还是受韩仲谦的影响。
李凡心中想了很多,却没有怎么在意,对他有恩的人是周善,以及已经病入膏肓的天佑帝。
两位执政时,李凡替燕国开疆拓土,一直兢兢业业,没有半点私心,如果姬远当了皇帝后要造反?
呵呵……
李凡压下心思,静静等待。
转眼天佑帝在姬远搀扶下落座,姬远则是坐在天佑帝的下方,以彰显太子身份。
天佑帝落座,李凡及所有人齐齐行礼。
天佑帝呼吸愈发的急促,背脊佝偻,眼中有许多的血丝,嘴唇呈现出乌黑,手撑在案桌上,目光扫过大殿中的一个个官员。
看着这些人,看一眼就少一眼,他眼中似乎有着缅怀,也有着不甘。
最终,却化作了释然。
天佑帝深吸口气,调整好情绪道:“今天的朝会,本该先听诸卿说一说朝中的事情,只是朕精力有限,也没有这样的精力去处理。所以不按往常的规矩走,都听朕说,诸卿可有异议?”
李凡率先道:“臣遵旨。”
韩仲谦一副擦泪的样子,哽咽道:“陛下说,臣听着便是。”
一众臣子表态,有的臣子神情严肃,有的臣子也擦泪难受,使得大殿中的氛围都变得凝重了起来。
天佑帝洒脱一笑,摆手道:“不必难受,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朕在位期间看到燕国的崛起,看到了赵王攻破邯郸。”
“相比历代先祖,朕活的时间虽然短,可是朕这辈子见到的事情,是历代先祖不曾见到的,朕值了。”
“没必要伤心,尔等只需要踏踏实实做事即可。”
“朕今天召见尔等,有两件事要安排。”
“第一件事,是关于太子的事情,册立太子后还没有让你们见一见,今天是太子亮相的时间。”
说着话时,天佑帝朝太子点了点头。
太子姬远看起来有些紧张,说道:“蒙陛下器重册封为太子,姬远着实诚惶诚恐。要说当一个享乐的太子,不是什么难事。”
“可是燕国在陛下的手中前所未有的强大,远超历代先祖。陛下之志,在于让燕国崛起,令燕国能争霸中原。”
“姬远惶恐,更是忐忑,生怕不能承继陛下志向。”
太子说道:“如果我有什么做得不好的,请诸公斧正,让燕国走得更远,未来更加辉煌,不负陛下托付。”
韩仲谦率先站出来,高声道:“太子贤明,臣等定不负太子期望,不负陛下志向。”
朝中官员站出来表态,所有人都拥护姬远。
李凡也不例外,表态说太子贤明。
天佑帝很满意太子的态度,要承继祖业,要让燕国更加强大,这是燕国皇帝该有的志向和抱负。
天佑帝抬手下压,大殿内很快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目光,又落在皇帝身上。
天佑帝继续道:“第二件事,是太子年纪小,还没到亲政的年纪,需要人辅佐以待成年。朕决定以赵王为摄政王,监国摄政,待太子加冠后再亲政。”
大殿中,一片震惊声。
无数官员为天佑帝的决定而惊讶,因为李凡以赵王的身份摄政,而且是摄政王,权势实在太大。
皇帝驾崩,李凡就是当之无愧的权臣。
昔日周善被尊为尚父,已经是权势极大,却没有生前封王。现在,李凡以摄政王的身份执掌朝政,比之前更大。
一个个讨论着,连太子的眼中神色都幽深无比。
只是,太子没有表态,只是看了韩仲谦一眼。
韩仲谦明白过来,清楚太子希望他阻拦李凡当摄政王。搁在韩仲谦心中,也是希望阻拦李凡一个人执政的。
他是丞相,是文官之首,凭什么李凡一个人执政?
皇帝太不公平。
皇帝太偏袒李凡。
韩仲谦心中怨愤,觉得天佑帝不公。只是他和皇帝的关系有了变化,正面阻拦,皇帝肯定会震怒的,得兜圈子绕一绕才行。
韩仲谦转眼有了策略,站出来道:“赵王功勋卓著,更是替燕国开疆拓土,陛下让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