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间间牢房,关押着大批死囚。
所有的死囚都身着囚衣,身体孱弱瘦削,脸色蜡黄,嘴唇干裂,双眼无神,显得很是颓废绝望。
被关押在牢房,吃得少,而且是发霉的剩饭剩菜,几天就饿得饥肠辘辘。时间一长,全都是没了精神。
这一批八十多个死囚,都是落草为寇的贼匪。他们是被刘明光安排人扮做粮商引下山,又被伏击落败被抓的。
刘明光不是普通人出身,有家族托底。
他在长宁县,不仅掌握了三班衙役,还有家族的私兵。
恰是如此,才能剿匪。
换做一般没实力没背景的县令,空降到一个陌生的县,手中无兵无权,如果手段不行,想立足都是很难的。
要和地方大族斗,要控制一个县,必须有手段。
在死囚中,有一个骨架很大很高的中年人。他眼眶凹陷,面颊没什么肉,虽然显得凶悍,却犹如风中落叶,没了精气神。
此人名叫周庆,是山匪首领。
他麾下原本有一百多人,遭到刘明光的伏击死了二十多个,他和其他兄弟被抓了。
周庆被下狱的时候,还比较嚣张桀骜。等到定下秋后问斩,日子一天天过去,周庆也绝望了。
生死面前有大恐怖,当你在战场上,突然就被一刀解决,那算是死得比较轻松的,没有什么折磨。
可是被关押在牢房中,时间一天天流逝,距离死亡一天比一天近,那种恐惧感反而让人更难受。
牢房中,许多山匪都说不想死,说死得冤枉。
他们落草为寇,那也是家中没吃的,不得已才落草为寇的。如今,却要被杀了,内心都不甘心。
周庆听到这些议论,心中都已经麻木了。
能活下来,谁都不愿意死。
如果是有机会,他无论如何都要把握住,可惜,已经没机会了。
在周庆发呆的时候,一阵脚步声从牢房走廊传来,有贼匪看到是刘明光来了,开始躁动了起来,有人也喊着刘明光来了。
周庆也听到声音,手撑在地上慢慢起身,来到了牢房门口抓着梁柱,更清晰看到了走来的刘明光和李凡。
刘明光站定后,直接道:“你们这群落草为寇的贼匪,已经是定下要秋后问斩。可是,北鹿堡的百夫长李凡提议,如今朝廷正值用人之际,可以对你们网开一面,给你们活命的机会。”
哗!!
走廊两侧的牢房,纷纷议论起来。
一个个贼匪眼中有着光,许多人更是激动。
周庆听到了活命的机会,立刻表态道:“刘县令、李大人,我们想活命,让我们敢什么都可以。”
刘明光哼了声道:“你们要活命,那就去北鹿堡当兵,跟着李百夫长杀北蛮立功,这是你们活命的机会。”
李凡接过话,正色道:“你们这些人进入北鹿堡,都会和北蛮交战,因为接下来会有大战发生。”
“你们以戴罪之身进入军营,杀敌超过五人,可以免去一身罪责。”
“届时,你们就是无罪之身,可以在军中升官,可以像正常人一样生活,不再背负贼匪和罪人的身份。”
李凡直接道:“这是本官给你们的承诺,只要你们能杀蛮子,就有活路。”
刘明光故意道:“这是你们唯一的机会,尤其李百夫长凭借三十余人,就火烧啸月部,杀了啸月部族长啸月洪,是入京觐见了陛下,更得了大燕国丞相欣赏的人。”
“本官是想把你们这些祸害杀了,可是李百夫长要杀敌,愿意给你们机会。愿意的,本官会释放你们,让你们去北鹿堡。”
“出了牢房也被想着跑,你们的名字、籍贯都知道。之前犯罪,没有拿你们家人问罪。”
刘明光眼神冰冷,沉声道:“如果逃跑,那么株连家人。”
周庆再度表态道:“刘县令,我周庆愿意去北鹿堡当兵,我愿意杀蛮子。”
“我也愿意去当兵,绝不会逃跑。”
“李大人恩典,我们愿意去北鹿堡当兵。”
“多谢李大人。”
一个个山匪开口,话语中反而是有了期待,因为至少能活下来。如果是能杀五个蛮子,自身罪孽能消除,可以成为正常人生活,这是这些山匪的期盼。
李凡点头道:“既然愿意去北鹿堡,本官就收下你们。机会给了你们,能否把握住,就全看你们自己。”
刘明光再度敲打道:“希望你们好自为之。”
李凡说道:“刘县令,劳烦你打开牢房大门,我带着他们去军营,暂且交给驻军校尉杨大山,让他先养一段时间,开始训练一番。接下来,我还要去沮阳县见甘隆将军,顺便去沮阳县见上谷郡太守,也把死囚带走。”
刘明光笑着道:“你倒是好心,非要给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