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缘斋的门口围了一圈人，那些人是被刚才的动静吸引过来的街坊邻居，他们看着王大强从店里走出来的时候全都往后退了三步。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王大强身上的气息让他们本能地想要远离，那种气息比正午的太阳还要灼热。
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街口，车门打开的时候宋雨霏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的手里拿着一份文件，那份文件是她刚从省厅调出来的，关于南州第三精神病院的资料。
“鬼眼招了。”
王大强没有问她怎么知道他在这里，宋雨霏是情报系统的人，跟踪定位是基本功。
“招了，冥叔的核心据点不在城东老街，在第三精神病院的地下三层。”
“第三精神病院。”
宋雨霏重复了这个名字，她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家医院她去过不止一次，她的心理学导师张德仁就是那里的院长。
那个人一生清贫，住着医院分配的老旧宿舍，吃着食堂最便宜的套餐，每年还会拿出一半工资捐给精神疾病患者家属互助会。
“你是不是搞错了，张德仁是我的恩师，他不可能跟冥叔有关系。”
“恩师。”
王大强把这两个字在嘴里咀嚼了一下，他从宋雨霏手里接过那份资料翻了两页。
资料上写着张德仁的履历，学术成就，社会荣誉，密密麻麻全是光鲜亮丽的头衔。
精神科泰斗，享受国务院特殊津贴，感动南州十大人物，省人大代表。
这种人要是跟冥叔有勾结，南州的老百姓恐怕做梦都想不到。
“他身上背的人命债比周正乾多十倍。”
王大强把资料合上递还给宋雨霏，这句话让宋雨霏的脸色变了。
“你有证据吗。”
“证据在他的地下三层，那里关着几十个被当做活人煞试验品的人。”
“还有一个女人叫林晓，周文博的前妻，她生的那个孩子是冥叔要炼的大法器的核心材料。”
宋雨霏听到林晓这个名字的时候愣了一下，周文博结过婚的事情她确实不知道。
但如果王大强说的是真的，这件事就不只是冥叔和周家的问题了，还牵扯到整个南州医疗系统的腐败。
“走，去精神病院。”
宋雨霏没有再犹豫，她转身上了车。
车子发动的时候王大强坐在副驾驶上，他的目光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
城东老街到第三精神病院的距离是八公里，这八公里的路程足够他想清楚待会儿怎么进去。
精神病院跟普通医院不一样，那里有独立的管理体系，外人想要进入需要经过层层审批。
更麻烦的是，张德仁在南州的名声太好了，贸然冲进去只会被当成医闹。
“你有什么计划。”
宋雨霏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她的手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方的路。
“没有计划，进去看看再说。”
“你不能硬闯，那里的保安配备了电击枪，而且院内有紧急封锁系统。”
“你一旦被定性为暴力入侵，省厅那边我也保不住你。”
王大强没有回答她的话，他的目光落在了挡风玻璃上映出的自己的脸。
那张脸比几个小时前年轻了好几岁，但眼神却老了几十岁。
“张德仁知道你跟宋天成的关系吗。”
“知道，他给我爷爷看过病，是爷爷介绍我去听他的课的。”
“那就用这层关系进去，你是来探望病人的。”
宋雨霏听到这话的时候脚下的油门松了一下，她明白王大强的意思了。
如果她以私人身份去拜访老师，张德仁没有理由拒绝。
但这也意味着她要亲眼看着自己的恩师被王大强拆穿，这种事情她做不出来。
“你确定他有问题。”
“我确定，他身上的阴气比周正乾还重三倍。”
“一个正常人身上不可能有这么重的阴气，除非他长年累月地跟阴邪之物打交道。”
宋雨霏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她在做决定。
十秒钟之后她的车拐进了第三精神病院的方向，这个动作代表她选择了相信王大强。
车子在医院门口停下的时候正好是上午十点，医院门口围着一群人。
那些人有的拿着话筒有的扛着摄像机，是省台的采访团队。
他们正在采访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那个男人戴着金丝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和蔼可亲的笑容。
张德仁，南州第三精神病院的院长，宋雨霏的恩师，冥叔在南州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