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两桌人摆局,一个人当饵
    他把右手翻过来,那枚褐色的符文在灯下一明一暗,跳动的间隔比前一天又慢了。

    “老道的底牌只够一次,一次就得把冥叔的人和他们带的东西全部收干净。”

    “他们不亮牌我就一直等,等到最后一个人把手伸出来。”

    “你拿自己当饵。”

    “饵得让鱼咬钩才管用,我今晚就是那块肉。”

    白合嘴里的话咽回去了,她做了十年生意拆过几百个局,没有一个局是拿上桌的人本身去做筹码的。

    合同可以不签,钱可以不要,但人不能往案板上放。

    “你用完那东西之后会怎样。”

    “精力会差一些。”

    “差一些是什么意思,是躺三天还是躺一辈子。”

    “到时候再说。”

    白合没再问了,因为到时候再说在王大强嘴里只出现过两次,上一次是老道上山前最后跟他说的那句。

    王大强站起来从衣架上取下西装往身上套,袖子拉到手腕的时候那条线清清楚楚。

    右手从指尖到前臂的青黑已经连成整片,衬衫袖口勉强挡住腕骨以上的部分,十根手指全暴露在外面。

    白合递过来一副黑色薄手套。

    “戴上,一伸手全场都能看出你不对劲。”

    “不戴,手套隔了一层捏不住东西,今晚这只手得空着。”

    他走到洗手台前面站定,镜子里倒出一张比石膏还寡的脸。

    三天前还能一掌封穴的人,现在嘴唇上连血色都找不见了,锁骨往下那条纹路已经爬到脖子根。

    西装领口刚好压在那条线的下沿,衬衫第二颗扣子以下的东西他自己不敢看。

    他把最上面那颗扣子也系上了,领口箍住喉结下方,所有不该露出来的颜色全被封在了布料底下。

    镜子里站着一个穿黑西装白衬衫的人,从外面看跟赴宴的任何一位来宾没有区别。

    这身行头底下裹着什么,今晚整个晚宴上只有他一个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