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我看你这几天忙得脚不沾地,屋子乱得像个狗窝,就过来帮你收拾收拾。沙发上那个纸袋里,是我下午逛街给你买的一件黑色羽绒服。你那件大衣太薄了,江北这几天的风能把人骨头吹透。”
方平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他走过去,拿起纸袋里的羽绒服看了看,款式简单大方,摸起来很厚实。
“谢谢。”方平把羽绒服放在沙发上,拉着苏婉的手在餐桌旁坐下。
苏婉的手因为刚碰过冷水,有些微凉。
方平把她的手握在掌心里焐着。
“今天报社开年底总结会,吵得不可开交。”苏婉任由他握着,轻声说道,“今年江北的新闻热点太多了,从红星厂拆迁到大剧院招标,全都是你在折腾。我们主编说,今年的新闻奖,一大半都得从城建这条线里出。”
方平笑了笑:“那是你们记者笔杆子厉害,我只是个干活的。”
“干爸昨天从省城开会回来了。”苏婉换了个话题,语气变得严肃了一些,“他在家里吃饭的时候提了一嘴,说省里对江北明年的经济增速定了个很高的指标。王浩市长压力很大,马向东那边最近动作频频,似乎在联合几家本土的企业搞一个大动作。你这边大剧院的项目,千万别出岔子,不然很容易被他们借题发挥。”
“我知道。今天质监站就把大剧院的材料给封了。”方平把白天发生的事,以及和方若雪商定的对策简单说了一遍。
苏婉听完,点了点头:“用舆论倒逼行政效率,这确实是个好办法。但吴大有这种人,你要防着他狗急跳墙。他在现场如果故意捣乱,或者提出一些极其专业的刁钻问题,法国人万一答不上来,直播翻车了,那你就彻底被动了。”
“我考虑过这个问题。”方平松开苏婉的手,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所以明天现场,我不仅请了法国人,还把市设计院的几个老高工也请了过去。有他们在旁边做技术背书,吴大有翻不起大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