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他确实不是人,是一条龙,还是龙族现在唯一一条独苗苗。
舒晩昭更加纠结了,“我们两个凑到一起,不正好给天道一网打尽吗?”
苍恹不这么觉得,“我皮糙肉厚,有本事让它劈我。”
他扛不住,就让本体来顶着。
本体:“?”
舒晩昭眼睁睁看着小龙抽出了一截尾巴,狠狠冲着自己的脑袋来一下,她看着都疼,忍不住抬手给他揉揉,“你这什么臭毛病,能不能别总打自己。”
小龙一把掐住自己的尾巴,恶狠狠地往地下一摔,还委屈地弯腰方便她揉,“所以雌性不要赶我走,不然我这世界上无牵无挂的,哪天我死了,连个给我收尸的都没有。”
说得怪可怜的。
舒晩昭的手摸摸他额前的鳞片,冰冰凉凉的,对上他狭长的眼眸,“那若是我死了呢?你会不会难过?”
苍恹挺大的一男人,蜷缩着蛇尾巴也有两米高,此时愣是把自己蜷缩成了“小狗狗”,疯狂蹭蹭蹭,“至少,我不会留下遗憾。”
不会遗憾曾经为什么不在一起久一点,为什么没有珍惜以前的生活。
最怕的就是他被赶走,和她分离,等再知道她消息的时候是从别人口中听说她的噩耗。
所有的遗憾都没办法说出口。
他要留在她身边,这样就算那天来临,他作为雄性也要保护好自己的雌性,他的先祖也一定会为此感到骄傲。
他们龙族与其被窝窝囊囊劈死,不如守着自己的雌性被劈死,至少死之前他还发挥了那么一丁点价值。
所以……
“雌性,留下我好不好,今后不要再赶我走?”男龙的声音勾魂摄魄的艳鬼,恨不得当场把人魂勾走。
一点都没有身为神族的浩然正气,活脱脱一个长着反派脸的男妖精。
舒晩昭在最紧要关头守住心神,她被蛇尾缠着腿,后腰被男龙强壮的手臂禁锢,一只手抬起,抚摸他的脸颊,指腹下属于他的冰冷温度正在被她热度融化,她唇瓣轻颤,语气还是很坚定地问,“最后一次,你,走还是不走。”
你走,从此不再会被她拖累,一别两宽。
不走,就永远都不要走了。
哪怕前方是深渊,哪怕没有明天,这条龙,她想养。
苍恹声音坚定,“不走。”
“好。”
没有人看见,一棵树下,一道黑影,一把重剑,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落下,也成功夺去了他脸上的最后一抹光。
秘境的时光流速和外面是对不上的,这一次出秘境,外面倒是没过去多久,距离流速控制时间还有一天半。
这一天半,足够发生很多事情,比如修真界传闻一天足够了。
正如沈长安所言,柿子专挑软的捏,乌家没办法对忘澜宗出手,却不会放过卧龙宗,修真界对于魔修零容忍度,因为魔修者会不断放大自己的欲念做一些伤天害理的事情,他们宁可错杀一百也不放过一个,只要出现魔修、魔物就都要被铲除。
消息从不夜城开始放大,最后整个修真界都惊动了。
叶雨凝潜伏在人群中,遮住帽檐,可能是她重生的蝴蝶效应吧,一切的一切对比前世都提前了,前世是舒晩昭曝光了此事,而这一世,舒晩昭没有再继续犯蠢,却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乌奕婷。
说来也巧了,这一次她和那个笨丫头之间,竟然有同一个敌人。
都说敌人的敌人就是自己的朋友,不过叶雨凝可不敢去找舒晩昭,她一遇见舒晩昭就没好事,想要活得久一点,还是离舒晩昭远一点的好。
她垂眸,看着自己的手,曾经白皙的皮肤如今已经青黑一片,筋脉处更是有东西不断蠕动。
大难不死,她已经不是原来的她了。
当初她中了圣子的蛊毒坠入万蛊窟,朦胧中好像看见有金色的光点离她远去,就像是她再也触碰不到的光。
蛊虫撕咬的疼痛,远远没有心头那份不甘来的刻骨铭心,就在叶雨凝以为这辈子会和上一世一样,窝窝囊囊死去之际,她看见了来自忘澜宗的飞舟。
也看见人群中的那个女人。
同父不同命。
她的仇人。
无论前世还是今生,叶雨凝所做的一切不过都只有一个目的罢了。
她只想报仇,为死在她面前的母亲报仇。
她被人按着,眼睁睁看着母亲的身体越来越冷,眼睁睁看着乌家母女脸上洋溢着得意,最后她的父亲来了,亲自废除了她的筋脉。
她明明有那么好的修炼天赋,就因为他们止步于此。
有时候她想问,既然不爱她母亲,又为何要将她带来这世界。
既然爱母亲,又为何另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