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早他妈射出去了!”
王九金斜他一眼,眼底有火苗子窜,“这狗日的竟然敢勾结日本人,必须得死!”
“确实该死……”
赵振彪也气愤地道,“接下来,得有个万全的法子,曹斌身边人不少,王福和赵铁柱那两条忠犬,对他忠心耿耿,尤其是赵铁柱,带着卫队呢。”
“所以,杀人先杀狗。”
于凤蓉接过话,她抬起眼,目光像两把小锥子,又冷又利。
“王福管着府内一应杂务,眼线多,鬼心思也多。赵铁柱管着护卫,手里有枪有人,这两个人不除,咱们想控制曹府根本不可能。”
王九金点头:“跟我想一块儿去了,这两条狗,这些年帮着曹斌干了多少丧良心的烂事?早该送他们上路了。”
“怎么除?”赵振彪身子往前倾了倾。
“我明天请他们喝场好酒!”
王九金咧嘴,露出一口白牙,在油灯光下有点瘆人。
“我如今好歹顶着个副参谋的名头,算是大帅眼前的‘红人’,请他二位喝顿酒,叙叙‘同府情谊’,他们肯定赏光?”
于凤蓉眼睛一亮:“你准备怎么办。”
“就在我屋里请他们喝酒。”王九金早有打算,“等喝到份上……嘿嘿……”
“给他们下点药,拖到花园里全部解决掉!”
赵振彪咽了口唾沫,喉咙又咕噜一声:“杀了之后呢?尸首怎么处置?总不能埋在屋里。”
这时,于凤蓉又说话了,声音淡淡的,却让人心里发凉:
“花园东南角,假山石后头,乱草堆里,藏着个旧地窖,早年府里存冰块用的,后来嫌远,弃了好几年了,平日里没人往那儿去。”
王九金眼睛一亮:“行,尸首就扔那儿,神不知鬼不觉。”
三人脑袋凑到油灯前,压低声音,开始商量细节。
三人又对着细节,一项一项地捋,直到深夜。
窗外传来打更的梆子声,悠悠的,更衬得这小屋里谋划的事,阴森迫人。
王九金最后离开时,像他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融入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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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傍晚,天色将暗未暗,王九金准备了一桌酒席,然后亲自去请王福和赵铁柱。
王福刚伺候曹斌用完晚饭,见王九金亲自来请他吃饭,捻着几根稀疏的胡子,一阵得意!
这王九金近来风头正劲,大帅眼前红得发紫,请喝酒肯定得去,正好结交一下!
赵铁柱则正在后院练武,王九金亲自来请喝酒,哈哈一笑,蒲扇大的巴掌一下拍在王九金的肩膀上:“王参谋,讲究人!我老赵必须给面!”
他压根没多想,只觉得有酒有肉有人敬重就是好事,爽快应下。
华灯初上,王九金那间偏僻的屋子里,早已摆开阵势。
三盏新添的油灯照得四下通明。
桌上六碟八碗,都是从“悦来居”叫来的上好席面:
油亮喷香的红烧肘子、酥烂入味的坛闷羊肉、清鲜肥美的葱烧海参、外焦里嫩的干炸小黄鱼,配着几个清爽时蔬,中间还架着个咕嘟冒泡的暖锅。
酒是两坛泥封的山西汾酒,醇香扑鼻。
“哎哟哟!王参谋!您这……这也太破费了!太客气了!折煞老朽,折煞老朽啊!”
王福一脚跨进门,眼睛像钩子似的在满桌酒菜上刮过一遍,脸上立刻堆起十二分的笑容,拱手作揖,腰弯得极低。
赵铁柱跟在后头,抽了抽鼻子,喉结上下滚动,咧开大嘴笑道:
“王参谋!够意思!忒够意思了!往后在这府里,有啥事你言语一声,哥哥我绝无二话!”
王九金笑容满面地将两人迎进来,按着坐下:
“王总管、赵队长,快请上坐!什么参谋不参谋,在二位府里老人面前,我王九金就是个后生晚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