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先生头也没抬,眼睛还在鱼身上。
“没有。”
我摇了摇头:“我只是好奇,你为什么知道这个。”
“桑巴也找过我,我们的关系还可以,至少表面如此。”白先生笑了笑:“他是老王总面前的红人嘛,我以前自然要巴结他。这让他产生了一种错觉,觉得他很重要。实际上他只是老王总的影子,影子代表主人的意志。老王总强势的时候,他自然强势。现在老王总影响力消退,他这个影子也可有可无了。”
“一朝天子一朝臣,我们尊重游戏规则。”
本来想说树倒猢狲散,这话有些刻薄了。既然上了桌,那就按规矩玩。不能说吃肉的时候笑,没肉吃了就哭,这样很掉价/
“所以说你看得通透,该退场的时候就体面退场,这也是一种智慧。”白先生话锋一转,看着我说道:“不说他了,聊聊你的事。而且就算是调查,这也是正常流程。你以前只是一个武师,对公司很重要,但也仅限于此。你现在是新公司的市场部副总,已经是公司的一部分,于情于理我们都应该对你重新了解。而且你和谢总周龙的关系,明显过于亲密了,这对公司来说是大隐患。我们的安保团队,自然要调查后谨慎评估风险。”
“结论呢?”
这个问题,我很好奇。
“他们持中立和悲观态度,认为你和谢总的关系更好。”白先生慢悠悠说道:“但是刚才和你聊了聊,我觉得他们的结论不准确。你不是那种拎不清的人,恰恰相反你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我想要什么?”
对于他的判断,我真的很好奇。
“钱,女人,地位,还有力量。”白先生微微一笑:“谢总的池子困不住你,东安的池子也困不住你。这点在你和唐总第二次接触后,我非常肯定。我只希望在东安这段时间内,我们能有愉快的合作,在以后的岁月里,不会因为这段时间的相处产生仇怨。如果能建立正面的关系,那就更好了。”
“你高看我了。”
我心里就是这么想的,只是话不能这么说。
“我知道你会否认,意料之中。”白先生夹起一大块鱼腩递给我:“其实我们是一类人,所以我能看清你。如果承认让你很为难,你可以否认或者沉默。回到最初的问题,你喜欢鱼头还是鱼腩?”
“你这不给了我鱼腩吗?”
虽然我很喜欢吃鱼腩,但是这种丧失选择权的感觉很不爽。
“因为我们都没资格碰鱼头。”白先生翻开,也给自己夹了块鱼腩,然后把夹子递给我:“不信你试试?”
“好!”
接着夹子,我想夹鱼头。
鱼头连着身子,脊椎骨根本弄不断。
力气大了点,鱼头直接散架,散得满盘子都是,汁水溅了一桌子。
“所以说顺势而为,现在吃块鱼腩算了。”白先生拿起筷子吃鱼:“回到最初的问题,你要想站稳脚跟,肯定是要靠业绩。发动你的人脉关系,多少给公司搞点业务,哪怕蚊子腿也行。你得动起来,让公司看到你在努力。如果实在不行的话,我也有点备用关系给你用,先把眼前的场面应付过去。”
“在这次内讧中,公司损失很大,老王总小王总损失也很大,账面上超过千万。”白先生小声说道:“潜在的损失,还是账面的几倍。现在急着回血,所以市场部首当其冲,会被盯得很紧。唐心如早就开始准备了,会刚结束立刻给了王总五个项目,一大两中两小,能给公司安排两百多人出去,这就是人家高明的地方。”
“厉害!”
能拿下这么多项目,也不是一般人。
“我们不奢望你像她那样,至少得有点儿贡献。”白先生看着我:“场面上过得去就行,要不然你也难服众。可能你也感觉出来了,中上层圈子的玩法,和底层不太一样。底层谁拳头硬谁做大哥,中上层看谁有钱有势,看人脉看资历,看谁算得深,其实是有点鄙视莽夫的。”
是吗?
看来这套玩法,是需要好好学习下了。
“当然你肯定不是莽夫,我已经感觉出来了。”白先生看着小王总那边:“虽然稍显刻意,但是能动脑子就是好事。也许小王总不太高兴,但是一个人该表态的时候就表态,拒绝也是一种态度。没有态度的人,永远上不了台面。”
这话没法接。
我不能说是唐总给了我一点底气,这样对我没任何好处。
所谓的底牌,就是在关键时刻亮出来才有效。时常挂在嘴边,就没什么意思了。而且处在我的角度,我很不喜欢这张底牌,它带给我的憋屈感,比任何一次都强烈。
“我这些日子,从公司得了不少好处。”看着白先生,我心里一动:“处在我的角度,肯定想给公司做点贡献的。只是没有门路,希望先生指点指点。”
我其实是有门路,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