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欢没有看凯瑟琳,也没有看林知微,而是让费洪把自己推到赵二狗面前。
“摸把手,怎么了?”左欢重复了一遍赵二狗刚才的话,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街道上听得清清楚楚。
赵二狗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流,结结巴巴地开口。
“将……将军……俺就是不让她照相,碰......碰了一下她......她的手......俺错了……俺再也不敢了……”
“站起来。”左欢语气平淡。
赵二狗不敢动。
“我让你站起来!”左欢猛地提高音量。
“我的兵,除了对爹妈和死去的战友,都不准下跪!给我站直了!”
赵二狗吓得一哆嗦,赶紧连滚带爬地站直身体,但头依然死死低着。
左欢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你叫什么名字?哪里人?”
“报……报告将军,俺叫赵二狗,河东人。”
“河东两年前就被蛮子占了。”左欢盯着他,“你家里人呢?”
提到家里人,赵二狗的眼圈瞬间红了,拳头死死捏紧。
“俺爹娘,还有俺妹妹……全被蛮子用刺刀挑了。俺是躲在死人堆里才活下来的。”
左欢点点头,转过身,指向站在林知微身后的凯瑟琳。
“你觉得,你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打蛮子,很了不起,所以就有资格欺负女人,是吗?”
赵二狗不敢接话。
左欢指着凯瑟琳胸前的那台相机。
“知道那个挂在她脖子上的铁盒子是什么吗?”
周围的新兵纷纷摇头。
“那叫照相机。”左欢扫视着周围那一圈刚刚被收编的独立旅士兵。
“蛮子在我们的土地上杀人放火,屠村灭种。我们手里的枪,能杀十个蛮子,一百个蛮子。”
“但她手里的这个铁盒子,能把蛮子杀你全家的事,印在照片上,登在洋人的报纸上,发到全世界!”
左欢拍了拍轮椅的扶手。
“她能让千千万万的人知道,蛮子是一群什么样的畜生!”
“你今天调戏她,明天她就在报纸上写:璟国的军队根本不是去打蛮子的,而是一群欺男霸女的土匪!是一群连女人都不放过的流氓!”
左欢猛地直起身子,手指几乎戳到赵二狗的鼻子上。
“到时候,谁还给咱们捐钱买枪?谁还支持咱们把蛮子赶出去?”
“你以为你只是摸了女人的手?你他娘的是在砸咱们十万兄弟打蛮子的饭碗!你是在帮蛮子抹黑咱们璟国人!”
左欢用最直白的大白话讲出来,比长篇大论的讲军规,要更加有效。
赵二狗听懂了,周围的新兵也听懂了。
赵二狗满脸通红,羞愧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猛地抬起手,左右开弓,狠狠扇了自己两个响亮的耳光。
“将军!俺是畜生!俺不懂这些大道理!俺差点坏了打蛮子的大事!”
赵二狗哭着喊,“您枪毙俺吧!”
左欢冷冷地看着他。
“我们的子弹,还是留给蛮子吧!”
左欢转头看向王根生。
“把他们几个带下去,每人领一把铁锹,城南前线的交通壕,交给他们挖。挖不够一千米,不准吃饭。”
“是!”王根生大声应答,一挥手,几个特战队员上去押住了赵二狗等人。
赵二狗没有反抗,反而大声喊道,“谢将军不杀之恩!俺一定把战壕挖得最深!”
一场可能引发新老部队对立的冲突,就这么被左欢几句话化解于无形,不仅立了规矩,还给这群新兵上了一堂课。
周围围观的士兵纷纷散去,但每个人看左欢的目光,都多了一份敬畏和服气。
街道上安静下来。
凯瑟琳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到左欢面前,“左将军,非常感谢您的解围。您的魅力和智慧,让我印象深刻。”
说着,她还特意挺了挺胸膛,抛了个西方女人特有的媚眼。
左欢还没说话,站在旁边的林知微先冷哼了一声。
左欢挥了挥手,让费洪和李世同他们退到十步之外。
他转动轮椅,来到林知微面前,一把拉住她的手。
林知微挣扎了一下,没挣开,脸颊微红地扭过头。
“吃醋了?”左欢笑着问。
“谁吃醋了。”林知微咬着嘴唇,“我就是看不惯某些人,打仗还带着个洋妞。刚才人家那眼神,恨不得把你生吞了。”
左欢摇了摇头,语气变得认真。
“知微,你知道她留在这里,对我们只有好处。”
“我对她,可是一点想法也没有。”
“再说了,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