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放下枪，我当你们是被蒙蔽的兄弟，谁敢继续举着，那就是璟国的叛徒，杀无赦！”

    当啷。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扔下了手里的老式步枪。

    这就像是引发了连锁反应，越来越多的士兵放下了武器。

    一场可能爆发的大规模哗变，就这么被强行压了下去。

    第二天清晨。

    陵水城中心广场。

    经过一晚左欢故意的放任，独立旅偷偷跑了不少人，剩下的士兵全部被集中在这里，黑压压一片，一眼望不到头。

    他们交出了武器，赤手空拳地站在寒风中，每个人脸上都是惶恐和不安。

    广场正前方的台阶上，摆着一张太师椅。

    左欢坐在椅子上，身上披着一件军大衣。

    李世同、王根生、费洪等人站在他身后，全副武装。

    李英杰站在台阶侧面，手里拿着一个铁皮喇叭。

    “安静！”李英杰对着喇叭大吼，“请左将军训话！”

    广场上渐渐安静下来，所有眼睛齐刷刷地看向那个坐在加了轮子的太师椅上的年轻人。

    左欢他拿起桌上的送话器，声音通过广场四周临时架设的扩音喇叭，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我知道你们在害怕。”

    左欢的声音很平缓，带着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

    “你们怕我像刘天放一样，把你们当成炮灰，填进蛮子的机枪阵地里。”

    “你们也怕我把你们的军饷贪墨，让你们吃掺了沙子的窝头。”

    广场上的士兵们面面相觑，左欢算是把他们心里的话全说出来了。

    “我左欢今天把话放在这里。”

    左欢身体前倾，目光扫过那片黑压压的人群。

    “刘天放那一套，在我这里行不通！”

    “我御史军，不要废物，不要兵痞，更不要混吃等死的老爷兵！”

    “十万人，听起来挺吓人。但在我眼里，你们现在连一群拿着烧火棍的农夫都不如！”

    这话一出，下面顿时有些骚动。不少老兵脸上露出了愤懑的神色。

    左欢没有理会他们的情绪，继续说道。

    “今天，独立旅就地解散！”

    全场哗然。

    全部解散？那他们去哪？吃什么？喝什么？

    “但是！”左欢猛地提高音量。

    “我会在陵水城设立招兵处。”

    “愿意留下来，跟着我打蛮子、保家卫国的，我欢迎！只要你敢拼命，装备比以前更好！伙食直接管够！”

    “不愿意留下来的，想回家种地抱老婆的，我也不拦着！”

    左欢转头看向李世同，“把东西抬上来！”

    李世同一挥手。

    几十辆卡车缓缓开进广场。

    车厢挡板放下，露出里面堆积如山的物资。

    白花花的大米、成箱的军用罐头、崭新的棉服……

    全是在落鹰涧的缴获。

    更让人眼红的，是十几个打开的木箱，里面装满了白花花的大洋！

    那些大洋在晨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芒，刺激着每一个独立旅士兵的眼睛。

    他们跟着刘天放，完全是为了填饱肚子，一年到头连个钢镚都见不到。

    现在，这么多真金白银就摆在他们面前。

    “看清楚了！”

    左欢指着那些物资和大洋。

    “愿意留下来的，每人先发十块大洋安家费！立刻换装，吃白米饭，吃肉罐头！”

    “不愿意留下来的，每人发五块大洋遣散费，领两斤大米，脱下这身军装，滚回家去！”

    广场上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盯着那些大洋和粮食，喉结疯狂滚动。

    五块大洋，够一个普通家庭舒舒服服地过上大半年了。

    而留下来，就有十块！

    “我给你们一个小时考虑。”左欢靠回椅背上，“想走的，去城东领钱。想留的，去城西登记。”

    “解散！”

    随着左欢一声令下，广场上的十万人瞬间炸开了锅。

    一个小时后。

    城西的登记处排起了长龙。

    出乎左欢意料的是，选择拿钱走人的，连一成都不到。

    绝大多数人都选择了留下来。

    这个时代，人命如草芥。

    五块大洋虽然诱人，但在这个兵荒马乱的世道，拿着钱也不一定能活着回到家。

    更扎心的是，好多人都没有了家......

    跟着谁干不是干？

    左欢能拿出这么多真金白银和好粮食，还能打赢蛮子，这大腿不抱，去抱谁？

    李英杰满头大汗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