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天放整个人都傻了。
这根本不是他的内卫!这是左欢的警卫队长!
刚才楼下传来那一阵喧哗声,根本不是两边卫队起了争执。
而是左欢的特战队,在极短的时间内,悄无声息地抹了那些真内卫的脖子,然后换上了他们的衣服和装备,堂而皇之地跟着走上了三楼。
同一时间,李雄已经带着人,将醉仙楼周围的独立旅暗哨和明哨全部拔除。
这座醉仙楼,早就成了一个铁桶般的死地。
只不过,被关在桶里的,不是左欢,而是刘天放!
形势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反转。
几个独立旅的军官眼看情况不对,互相使了个眼色,手不约而同地摸向腰间的枪套,准备拼死一搏。
“别动。”
一个沙哑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一直站在左欢身后,像个透明人一样的满先生,动了。
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
只看到满先生的身体微微前倾,脚尖在地上轻轻一点,整个人就像是一道灰色的鬼影,瞬间穿过了圆桌的阻碍,贴到了那几个军官的面前。
他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极薄的小刀,刀身只有柳叶大小,原本藏在鞋底的暗格里。
唰!唰!唰!
刀光在灯光下闪烁了三下。
“啊......!”
三个准备拔枪的军官同时爆发出凄厉的惨叫。他们捂着右手手腕,痛苦地跪倒在地。
鲜血顺着他们的指缝疯狂涌出,滴落在木地板上。
他们手腕上的筋,被那把柳叶小刀精准无比地挑断了。
连枪套的扣子都没来得及解开,整只手就彻底废了。
满先生慢条斯理地拿出一块灰布,擦干刀刃上的血迹,将小刀重新收好。
他走回左欢身后,拿起桌上的洋酒,仰头灌了一大口,舒坦地打了个酒嗝,然后顺手将酒瓶揣进了军服兜里。
十步之内,果然没人在他面前拔出枪来。
刘天放看着地上哀嚎的部下,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椅子上。
他脸上的嚣张和狂妄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绝望。
左欢伸手探进上衣口袋,掏出一块老旧的怀表。
啪嗒。
表盖弹开。
左欢看着表盘上跳动的秒针,声音平淡。
“刘旅长,三分钟快到了。”
刘天放浑身剧烈颤抖,他死死盯着左欢,胸口剧烈起伏。
他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拥兵十万,竟然会栽在一个连路都走不了的残废手里。
“左欢!你敢杀我?我外面有十万大军!你杀了我,他们会把你们这几千人剁成肉酱!”
刘天放声嘶力竭地吼道,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左欢根本不理会他的威胁,只是盯着怀表,开始倒数。
“十。”
“九。”
“八。”
每报出一个数字,就像是一记重锤砸在刘天放的心脏上。
“想让老子向你宣誓,做你的春秋大梦!”刘天放满脸怨毒。
“五。”
“四。”
“三。”
左欢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倒数到最后一秒的瞬间,刘天放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知道求饶没用,骨子里的那股悍匪戾气被彻底激发出来。
他发出一声狂吼,从椅子上弹起,抓起一把餐刀,合身扑向坐在轮椅上的左欢,想要同归于尽。
但他连左欢的衣角都没碰到。
满先生冷哼一声,右腿闪电般踢出,正中刘天放的胸口。
砰!
刘天放两百多斤的身体像个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墙壁上,然后滑落在地。
他哇地吐出一大口鲜血,连爬都爬不起来了。
“费洪。”左欢合上怀表。
费洪大步走上前,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把军官掉落的配枪。
他拉动套筒,推弹入膛,然后走到刘天放面前,将黑洞洞的枪口直接顶在刘天放的脑门上。
就在费洪准备扣动扳机的时候,一道身影突然从旁边扑了过来,死死挡在刘天放身前。
是副官李英杰。
李英杰双膝跪地,对着左欢连连磕头,额头很快就磕出了血。
“左将军!求求您!留旅长一条命吧!”李英杰声音嘶哑,带着哭腔。
“旅长虽然有错,但他毕竟带出了十万队伍!现在蛮子大军压境,正是用人之际!”
“您留他一命,让他去前线,死也要死在杀蛮子的战场上啊!求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