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十个伤兵围上来,狼吞虎咽地吃着饼干。
刘天放站在一旁,脸色渐渐阴沉下来。
他看着那些包装精美的压缩饼干,又看了看自己手下那些咽着口水、满脸羡慕的士兵。
他独立旅虽然有十万人,但后勤补给一直是个大问题。平时吃的都是掺了沙子的杂粮面饼。
左欢随便一出手,就是这种见都没见过的精良干粮。
这在刘天放眼里,不是好心,这是市恩。
这是在当着他的面,收买他部下的军心。
“左将军真是财大气粗。”刘天放拄着文明棍,语气发冷,“几块饼干,就把我这群没见过世面的兄弟给打发了。”
左欢靠在轮椅上,轻声说道,“他们饿了十七天,肠胃受不了粗粮。压缩饼干好消化。刘旅长想多了。”
刘天放冷笑一声,没再说话,转头对副官下令:“带上227团,进城休整!”
十万大军浩浩荡荡地开进陵水城。
陵水城虽然被炸得残破,但毕竟是这片区域最大的县城,里面的房屋和基础设施远比野外强。
御史军的六千人早就占据了城东和城南的几个街区,建立了临时指挥部和伤兵营。
刘天放的部队进城后,直接涌向城西和城北。
十万人挤在一个县城里,空间瞬间变得极其狭小。
摩擦很快就发生了。
城中一条主干道上,一口水井旁。
几个御史军的后勤兵正提着水桶打水,这口井是城里为数不多没有被污染的水源。
一队独立旅的士兵大摇大摆地走过来。
领头的是个连长,满脸横肉,手里拎着一条马鞭。
“让开让开!”连长挥舞着马鞭,驱赶着御史军的士兵,“这口井我们独立旅征用了。去别的地方打水!”
御史军的一个班长站直身体,挡在水井前。
“凡事讲个先来后到。”班长声音硬朗,“我们正在打水,等我们打完,你们再用。”
连长上下打量着班长,嗤笑一声,“先来后到?在这第二战区,我们刘旅长的话就是规矩!你们那几千号人,也配跟我们抢水?”
他扬起马鞭,朝着班长的脸上抽去。
班长反应极快,一抬手抓住了马鞭。
他身后的几个御史军士兵立刻拉开枪栓,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独立旅的人。
独立旅的士兵也不甘示弱,纷纷举起手里的汉阳造。
双方剑拔弩张。
消息很快传到了左欢的临时指挥部。
“将军,独立旅的人在抢水源和驻地!”王根生大步跑进屋,“他们人多,到处挑衅。一团那边已经跟他们对峙起来了!”
左欢坐在轮椅上,手里拿着一张城防图。
他知道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底下士兵的摩擦,往往是上面军官的默许。
刘天放这是在试探他的底线。
十万人对六千人。在刘天放看来,这是绝对的力量压制。
“李世同。”左欢放下城防图。
“在!”
“去告诉刘天放。”左欢声音没有起伏,“陵水城是我御史军打下来的。城东和城南是我们的防区。越界者,按军法处置。”
李世同犹豫了一下:“将军,他们有十万人。真要撕破脸,咱们吃亏。”
“十万乌合之众,也叫军队?”左欢抬起头,“去传话。”
李世同赶到城北的独立旅指挥部。
刘天放正坐在太师椅上喝茶,听完李世同的传话,他把茶碗重重地磕在桌子上。
“军法处置?”刘天放站起身,大笑起来。
“他左欢一个光杆司令,跟我谈军法?我十万兄弟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他们淹死!”
他走到李世同面前,拍了拍李世同的肩膀。
“回去告诉左欢。陵水是第二战区的防区,我刘天放作为战区最高长官,理应接管全城防务。”
“念在他抗敌有功,我允许他带着自己的人撤回太平县,若是敬酒不吃吃罚酒,破坏大局,可别怪我军法无情!”
李世同脸色铁青地回到城东。
左欢听完汇报,一言不发。他转动轮椅,来到院子里。
院子里停着那二十台通体漆黑的机器狗。
“费洪。”左欢开口。
“到!”
“把机器狗背上的火焰喷射器卸了,换上重机枪。”左欢下令。
费洪立刻带人动手。
左欢拿出便携式通讯基站的送话器。
“各营连注意。子弹上膛。”“所有试图进入我方防区的独立旅武装人员,鸣枪警告。不听劝阻者,直接击毙。”
命令下达。整个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