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口。
“在!”李世同立正。
“把所有的电台都打开。不管什么频段,只要能发信号的,全部给我调到公用频道。”
左欢从兜里掏出一个黑色的送话器,手指按在开关上。
他的声音沙哑,但在无线电波的传播下,瞬间穿透了陵水的夜空,传向了西侧那片被围困的群山。
“我是御史军左欢。”
“陵水外围防线已清除。”
“友军兄弟们,挺住。”
“老子,来了!”
信号发出的瞬间,陵水西侧,群山深处。
一处被航弹炸得只剩下一半、满是碎石和血污的山洞里。
一名满脸胡茬、左臂齐根断裂、只用脏布条胡乱包扎的独立旅团长,正靠在冰冷的石头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的嘴唇干裂起皮,眼神中透着油尽灯枯的死灰。
山洞里,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十个只剩下半条命的战士。
没有粮食,没有药品,甚至连子弹都快没有了。
他们是独立旅227团的战士。
他们被切断退路,堵在山里整整十七天,吃光了树皮,喝干了泥水,就在半个小时前,他们集中了所有手榴弹,准备在蛮子下次发起进攻时,拉响最后一捆手榴弹同归于尽。
就在这时,那部被砸得外壳凹陷、勉强还能接收信号的老式步话机里,突然传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紧接着,一个带着浓重杀伐之气、无比清晰的璟国官话,突兀地在死寂的山洞里炸响。
“……友军兄弟们,挺住。老子,来了!”
指挥官愣住了。他涣散的瞳孔猛地收缩,死死盯着那个滋滋作响的铁盒子。
山洞里,那些原本闭着眼睛等死的伤兵们,纷纷挣扎着抬起头,满是泥污的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团座……俺……俺是不是饿出幻觉了?”
一个年纪不大的小战士干咽了一口唾沫,眼泪唰地一下流了出来,“俺好像听见有人说,打进来了……”
团长浑身剧烈颤抖,眼眶瞬间红得滴血。
他用仅剩的右手死死撑住岩壁,拼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踉跄着站了起来。
他看着洞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对着山洞里这群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的铁血汉子,爆发出了野兽般的嘶吼,眼泪夺眶而出。
压抑了十七天的绝望,在这一刻,化作山洞里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
“不是幻觉!不是幻觉!!!”
“听到了吗!援军到了!太平县的左将军,带着人来救我们了!”
“兄弟们!咱们……不用死在这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