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铎点点头。
“审讯工作连夜进行。把他们在这边的上线、下线,资金往来通道,全给我撬出来。”
程铎整理了一下衣领,“蛮人这条情报组织,从今以后就不存在了。”
“明白。”吴大军应道。
程铎靠在椅背上。
“想在我们的地盘上搞暗杀。他们太自大了。”程铎冷冷地说。
蛮国。情报本部大楼。
一间宽敞的办公室内,高桥将手里的青花瓷茶杯狠狠砸在地上。瓷片碎裂,茶水溅了一地。
站在办公桌前的几名情报军官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失联了?四十七个人,一天之内全部失联?”高桥的声音里透着压抑的狂怒。
一名军官上前一步。
“将军,我们启用了紧急备用频道,没有任何回应。我们在京城的情报网,被连根拔起了。”
高桥双手撑在办公桌上,胸膛剧烈起伏。
“废物!”高桥大骂,“花了十几年建立的网络,就这么没了!”
他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夜景。
“那个叫左欢的人,查清楚了吗?”高桥问。
“查清楚了。他就是一个普通人。没有军方背景,也没有特殊训练记录。但他失踪了很长一段时间,我们怀疑他被华夏的特殊部门保护起来了。”
高桥转过身,冷哼一声,“他一定还会回到现实世界。只要他回来,就必须死。”
高桥走到办公桌前,按下内线电话。
“通知行动组。下个月有一支乒乓球交流团队要去华夏访问。把鬼影安插进去。”高桥下达命令。
军官抬起头,面露惊色。
“将军,鬼影是我们头号杀手。让他混在体育交流团里,一旦暴露,会引起极大的外交纠纷。”
“顾不上那么多了。”高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左欢活着,我们多时空战略计划就会彻底失败。必须除掉他。不惜一切代价。”
“是!”军官立正。
璟国。东阳县临时医疗所。
左欢睁开眼,看到的就是林知微。
她穿着白大褂,站在床边,手里拿着听诊器,正贴在左欢的胸口。
“醒了?”林知微收起听诊器,拉过一把木椅坐下。
左欢撑着床板坐起来,感觉身体有一种被彻底掏空的虚弱感。
四肢绵软无力,连抬手都觉得费劲。
“我睡了多久?”左欢问。
“一天一夜,三十多个小时。”
林知微放下手中的记录本,拉过椅子坐在床边,眼神复杂地盯着他。
“费洪把你背回来的时候,你全身皮肤都在渗血,心跳快得离谱。”
“他们说,你一个人在毒雾里杀穿了上千人的包围圈?”
左欢靠在墙上,揉了揉太阳穴。
“费洪夸张了。那是晚上,蛮子自己乱了阵脚。”左欢随口敷衍。
林知微合上病历本,盯着左欢。
“你的身体体征很奇怪。”林知微微微皱眉。
“我给你做了全面的检查。没有骨折,没有内脏破裂。”
“吐血是因为毛细血管大面积破裂引起的渗血。现在你的身体各项指标都在正常范围内。除了极度虚弱,你没有任何异常。”
左欢心里一跳。
他清楚地记得在火车站特级库房里吸入了大量的芥子气。
那种糜烂性毒剂,哪怕只是吸入一口,也会导致呼吸道严重灼伤。
“我吸入了芥子气。”左欢决定说实话。
林知微皱起眉站起身,重新拿起听诊器,又翻开左欢的眼睑看了看。
“不可能。”林知微语气笃定。
“芥子气中毒会导致肺部水肿、呼吸道黏膜脱落,哪怕是潜伏期,也会和常人不同。”
“但你的肺音很清晰,没有任何中毒的迹象。皮肤表面也没有红斑和水疱。”
左欢沉默了。
他的身体不仅抗住了芥子气的毒性,甚至还将其转化为了一种极其恐怖的强化能量。
但那种强化是短暂的,随之而来的是身体的全面崩溃和透支。
如果不是他底子好,又有四倍体质撑着,那股狂暴能量的反噬早就把他的血管撑爆了。
“可能是那里的毒气存放太久,失效了。”左欢找了个借口。
林知微没有追问。她转身走到桌边,倒了一杯温水递给左欢。
“不管是什么原因,你现在需要休息。你的身体透支得很厉害,至少要静养三天。”林知微嘱咐道。
左欢接过水杯,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