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铎的话给了他极大的底气。
现代世界的蛮人的暗杀网络被国安连根拔起,国家机器的恐怖运转效率,为他扫平了所有的后顾之忧。
他不需要再分心防备背后的冷箭,他在这个时空流血拼命,背后有一个强大的国家在为他撑腰。
现在,他只需要握紧手里的刀,专注眼前的杀戮。
凌晨四点。夜色浓重。
蒸汽机车在铁轨上狂奔,机械活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前方,河川市的外围轮廓在夜色中显现。
沿路上,十几道高功率探照灯的光柱在夜空中来回交织,将周遭照得亮如白昼。
铁轨两侧,蛮军的巡逻队牵着高大的军犬,在密集游弋。
几乎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还有好几个机枪阵地架设在制高点。
这里是蛮军南下的心脏,防守森严到了极点。
站台上的蛮军哨兵听到了动静,探照灯光柱立刻打向铁轨延伸的方向。
强光照射中,一列挂着自家军旗的蒸汽机车正高速驶来。
哨兵放下望远镜,转头和同伴说了句什么,并没有拉响警报。
这里是他们的大后方,铁路线完全在蛮军控制之下,根本没人想到会有璟国军队开着火车杀过来。
驶近一个山口时,左欢见这里避开了蛮人的视线。
“减速。”
李雄握住制动阀,用力拉下,车轮与铁轨剧烈摩擦,爆出一串刺目的火星。
车速稍缓。
“把摩托车卸下去藏好!”左欢下令。
费洪和左欢合力掀开火车的防雨帆布。
那辆蛮军偏三轮摩托车被固定在最后一节平板车厢上。
两人解开粗大的麻绳,肩膀抵住冰冷的金属车架,猛地发力。
哐当。
偏三轮顺着斜坡滑下车厢,重重砸在铁路旁的草丛里。
费洪跳下车,和左欢一起将车推入一处隐蔽的灌木丛中。
这里距离车站还有一段距离,是他们预留的最后退路。
“李雄,看你的了。”左欢重新跃上火车驾驶室,拍了拍李雄的肩膀。
李雄被锅炉的高温烘烤得满脸通红,他一言不发,手中的煤铲化作残影,一铲接一铲地将优质煤炭送入锅炉。
炉火瞬间由红转白,将锅炉的功率最大化。
“压力拉到红线!死死卡住油门!”左欢盯着压力表跳动的指针。
李雄将蒸汽操纵杆推到最底,随后,他从腰间抽出几根粗铁丝,熟练地在操纵杆和固定架之间缠绕。
铁丝被勒进金属缝隙,死死锁住了火车头的最快速度。
蒸汽机车发出一声嘶吼,白色的蒸汽从排气阀中疯狂喷涌,车轮在铁轨上疯狂空转,磨出刺目的火星,随后猛地咬住轨道。
速度飙升!
三十公里,六十公里,八十公里……
车身开始剧烈摇晃。
“跳!”
距离车站两公里左右。
左欢看准时机,一把拽住费洪和李雄,三人呈品字形从高速行驶的机车上纵身跃下。
左欢在落地的瞬间,四倍体质全面爆发,顺着斜坡连续翻滚,卸掉那股恐怖的动能。
他稳住身形,反手抽出腰间的手枪,半跪在黑暗的阴影中。
费洪和李雄也滚入排水沟,虽然摔得浑身青紫,但好在没有伤到骨头。
三人隐蔽在黑暗中,死死盯着前方。
河川火车站的蛮军终于发现了不对劲。
原本应该减速进站的补给列车,此刻正像一头疯了的公牛,带着滚滚浓烟和凄厉的哨音,朝着月台直撞过去。
“拦住它!快扳动道岔!”蛮军指挥官挥舞着指挥刀,声嘶力竭地狂吼。
几名蛮军士兵惊恐地冲向道岔控制杆。
但火车的速度太快了。巨大的惯性让它冲出了轨道。
轰隆......!
火车头以摧枯拉朽之势撞碎了车站紧闭的铁门。
月台边缘的石柱在碰撞下如同纸糊的一般,车头扭曲变形,随后带着后方的十几节车厢,排着队挤进了火车站的主体建筑群。
蛮军士兵在站台上四处奔逃,还有不少被倒塌的建筑物砸到,将死未死的发出刺耳的惨叫。
左欢站在远处的山坡上,从怀里掏出起爆器,大拇指顶开保险盖,狠狠按下了红色按钮。
“这是给你们的礼物!”
轰............!
数吨烈性炸药在同一时间殉爆。
一团巨大的橘红色火球在河川车站中心腾空而起。
恐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