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
费洪带人搬来了两口大水缸,里面装满了从土匪库房里搜出来的劣质桐油和动物油脂。
几大捆粗糙的麻布被扔在地上。
“扒光。”左欢下令。
战士们上前,撕扯掉土匪身上的破烂衣物。
土匪头目被拔出钉在柱子上的军刺,拖到了最前面。
他似乎预感到了什么,拼命挣扎,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求饶声。
“用麻布裹紧。从脚踝缠到脖子。勒死一点。”
战士们动手。
粗糙的麻布一圈一圈缠绕在土匪赤裸的躯体上。
为了防止他们挣脱,麻布缠得极紧,勒进了皮肉里。
十个土匪变成了十个人形粽子。
“泡进去。”
战士们抬起这些被裹严实的土匪,头朝下,塞进装满油脂的大缸里。
油脂浸透了麻布。
气泡从缸底翻涌上来。
“挂起来。”
打谷场周围有几根粗大的木柱,原本是土匪用来晾晒兽皮的。
战士们用粗麻绳拴住土匪的脚踝,将他们倒吊在木柱上。
油脂顺着麻布滴落,在地面上汇聚成一滩滩黄褐色的水洼。
土匪们倒挂着,血液涌向头部,脸憋得紫红。
左欢走到那个头目面前。
头目的嘴没有被封住,他疯狂地咒骂着。
“你不得好死!你比我们还毒!”
左欢从兜里掏出一盒火柴。
抽出一根。
在火柴盒侧面轻轻一划。
火苗窜起。
左欢将燃烧的火柴扔在头目脚下的油脂滩上。
火焰瞬间腾起,顺着浸透油脂的麻布,从头目的头发开始,迅速向上蔓延。
惨叫声撕裂了夜空。
这是一种极其残忍的死法。
人体被麻布紧紧裹住,油脂燃烧的高温会慢慢烤熟皮肉,但因为缺乏足够的氧气,火势不会瞬间致命。
受刑者会在极度的痛苦中保持很长时间的清醒,直到内脏被高温彻底破坏。
这个痛苦往往会持续几个小时,受刑者的生命才会结束。
“点。”左欢下达最后的命令。
战士们举起火把,点燃了剩下的九个土匪。
十根人形火柱在打谷场上燃烧。
皮肉烧焦的味道盖过了之前的血腥味。
凄厉的惨叫声在山谷间回荡,经久不息。
御史军的战士们静静地站着。
没有人觉得残忍。
他们想起了村口那个被钉在地上的孩子,想起了那个被剖开肚子的女人。
凯瑟琳站在打谷场的边缘,手中的相机快门按得飞快,记录下这地狱般的景象。
火光映照在她金色的瞳孔里,跳动着一种复杂的恐惧与兴奋。
她掏出随身携带的牛皮笔记本,借着火光,用钢笔飞快地记录着。
【东阳县郊外。这位年轻的将军,拥有着上帝般的仁慈,也拥有着撒旦般的暴虐。他对平民和士兵的爱护,让他变成了一头随时会噬人的野兽。】
【如果有人触碰了他的逆鳞,他会毫不犹豫地将文明世界的规则踩在脚下,用最原始、最血腥的方式进行审判。】
写完,她合上笔记本,看向站在火场中央的那个背影。
左欢负手而立,火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射在那堆尸山上。
足足两个小时后,惨叫声逐渐微弱,最后变成了只有油脂燃烧的噼啪声和偶尔响起的肌腱断裂声。
十具焦黑的躯体在风中轻轻摇晃。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焦糊味。
“敬礼!”
王根生嘶哑着嗓子喊了一声。
全体御史军战士,齐刷刷地向着那位牺牲的老兵遗体敬礼。
左欢转过身,走到担架旁。
他伸手整理好老兵有些凌乱的衣领,将那顶沾血的军帽端正地戴在老兵头上。
“带上他。”
左欢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们不留兄弟在荒野做孤魂。带他去东阳,让他看着我们打赢这一仗。然后,带他回太平县,和前面牺牲的兄弟葬在一起,受万世香火。”
“是!”
四名战士抬起担架,动作轻柔。
“出发。”
左欢没有再看那些燃烧的“天灯”一眼,大步走向卡车。
车队再次启动。
这一次,车速明显快了很多。
压抑的怒火在每一名战士心中燃烧,他们急需一个宣泄口。
而东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