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声枪响,必定有一个土匪倒下。
一个光头土匪举起手里的大刀,嚎叫着从木屋后冲出来。
王根生瞄都不瞄,直接抬手一枪,子弹精准地穿透了光头的胸膛。
光头顺着惯性往前扑倒,大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几个土匪躲在石磨后面,试图用手里的土铳还击。
一名御史军掏出一颗破片手榴弹,拔掉拉环,延时两秒,甩了过去。
手榴弹在石磨正上方凌空爆炸。
无数预制破片呈放射状切开空气,石磨后的土匪瞬间变成了马蜂窝。
左欢端着枪,走在队伍中间。
他没有开枪。他只是看着这些刚才还嚣张跋扈的土匪,像被收割的麦子一样成片倒下。
热成像仪下,任何躲藏都是徒劳。
藏在草垛里的、趴在房顶上的、缩在地窖里的,全被一一揪出来,就地击毙。
鲜血染红了聚义厅前的泥地。火光映照着特遣队员们冷酷的面罩。
不到十分钟,外围的土匪被清理干净。
剩下的十几个土匪,被死死地逼入了聚义厅的死角。
聚义厅是石头建的,墙壁很厚,只有一扇大门。
土匪们躲在里面,把桌椅板凳全堵在门口,发出绝望的哭喊声。
“好汉饶命!我们投降!我们有钱!有大洋!”
左欢走到聚义厅门前三十米处停下。
“根生,准备云爆弹。”左欢下令。
他不会给这些猪狗不如的人任何申辩的机会。
王根生从后面接过一具火箭筒。
就在这时。
一个满脸是血的土匪头目躲在阴影里,闭上眼睛,盲目地扣动了扳机。
那是一把老式毛瑟手枪,俗称盒子炮。
“啪!”
枪声在嘈杂的战场上并不显眼。
子弹从侧面的一扇破窗户穿了出来,打在外面的山壁上弹射变向。
左欢的眉心猛地一跳,那股属于初级战场直觉的刺痛感瞬间袭来。
他下意识地向左前方扑去,大喊:“隐蔽!”但他引以为傲的反应速度,终究没能快过子弹的初速。
左前方十米处,那名正用身体挡在新兵前面警戒的老兵,甚至来不及做出战术规避动作。
噗——一声沉闷的皮肉撕裂声响起。
老兵的身体猛地僵住,步枪从他手中滑落。
这名老兵从海集战场一路退下来,跟着左欢从城东打到关山,最后打赢了太平县保卫战。
他慢慢地抬起手,捂住自己的脖子。
鲜血顺着他的指缝疯狂往外涌,喷得又急又猛,瞬间染红了他胸前破旧的军装。
子弹切穿了他的颈部大动脉。
“老班长!”身后的新兵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一把抱住即将倒下的老兵。
老兵张着嘴,想要说话,但气管被血液堵住,只能发出呼噜呼噜的水泡声。
他的身体重重地砸在泥地上,鲜血顺着泥土的纹理迅速蔓延,流到了左欢的脚边。
周围的枪炮声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离。
周遭瞬间陷入死寂。
“医疗兵!医疗兵!”王根生扔下火箭筒,疯了一样扑过去。
背着医疗箱的御史军军医冲出队列,双膝跪地,双手死死地按住老兵的脖子。
止血钳、止血纱布、生物凝胶,所有能用的东西全掏了出来。
“按不住!压力太大了!”高压喷射的血液直接冲开了凝胶,军医双手全是血,声音里带着哭腔。
老兵的身体开始剧烈抽搐,双眼无神地望着天空,瞳孔开始涣散。
他没死在蛮子的重炮下,没死在几十万大军的围剿中。
他死在了一颗土匪瞎打的流弹下。
左欢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看着逐渐失去生机的老兵,看着那满地的鲜血。
一股压不住的怒火直冲天灵盖。
他原本冷峻的双眼,瞬间爬满了骇人的血丝。
就在这时,聚义厅里传出那个开枪土匪癫狂的喊叫声。
“哈哈哈!老子打死一个够本!有种你们就冲进来啊!”
左欢缓缓抬起头,目光死死地锁定聚义厅那扇破窗。
“王根生。”左欢开口了。
他的声音冷得刺骨,没有丝毫起伏,听得人后背发毛。
“到!”王根生猛地站起身,眼泪混着灰尘挂在脸上。
“收起火箭筒。”
左欢缓缓将腰间的手枪插回枪套,然后,他拔出了绑在大腿外侧的那把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