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微站在吉普车旁。
“不跟我去?”左欢看着她。
“不去。”林知微摇头。
“学的东西太多,我得在伤员身上过一遍。还有城里剩下的几个医生,我得把消毒和缝合的手法教给他们。太平县现在需要医生。”
左欢没勉强。东阳县那边估计耽搁不了多久,没必要跟着一起坐车玩。
林知微上前一步,帮左欢理了理领口。
“你小心点。那些战车,咱们没见过。”林知微叮嘱。
“铁皮王八而已。”左欢把手覆在她的手背上。
林知微反手握住他。“这次回来,我就不留在后方了。”
“想通了?”
“嗯。”林知微看着左欢的脸,“你去哪,我去哪。夫唱妇随。”
左欢笑了。他松开手,转身上车。
“出发!”
车队驶出太平县城,卷起漫天黄土。
土路坑洼不平,两百公里的路程,按照这个速度,得走一天一夜。
左欢坐在头车的副驾驶,费洪握着方向盘,专心盯着前方的路面。
路过一个颠簸路段,车队减速,左欢转头看向后视镜。
第三辆卡车的车厢里,坐着一群抱枪的士兵,士兵中间,夹杂着一点亮眼的金色。
左欢按下通讯耳机。
“王根生,滚过来。”
车队停下。王根生抱着枪跑到头车窗边。
“将军。”
左欢指着后面的卡车,“你车上,那个金发女人怎么回事?”
王根生顺着方向看去,愣了一下。
“凯瑟琳?《全球时报》的记者。”王根生解释。
“她不是说您同意她随队采访了吗?她还拿出了您签发的特别通行证。上面有您的印章。”
“我什么时候签过通行证?”左欢声音发冷。
王根生脸色瞬间涨红,羞愧和愤怒交织,猛地拉动枪栓。
“将军,我这就把她拖下来处理了!”
“站住。”左欢叫住他。
王根生停下脚步,不知所措地转过身。
“这次就算了。她那车药确实救了不少人。”左欢看着王根生。
“但规矩得立。以后任何人打着我的旗号办事,哪怕拿着手令,你也必须向我核实。听懂没有?”
“明白!”王根生立正。
“归队。”
车队继续前进,左欢没去管凯瑟琳。
这女人胆子极大,能在这种乱世搞到一车紧缺药品,还能伪造通行证和印章混进军队,绝不是个简单的记者。
太阳落山,荒野上气温骤降。
车队在背风的坡地扎营,士兵们生起篝火,啃着干硬的杂粮饼。
左欢坐在火堆旁,用刺刀挑弄着木柴。火苗窜起,发出噼啪的声响。
一阵高跟鞋踩在碎石上的声音传来。
凯瑟琳走了过来。她穿着卡其色的风衣,里面是紧身的马裤和长靴,金发盘在脑后,沾了些灰尘。
她在左欢对面坐下,隔着火堆。
“左将军。”凯瑟琳开口,中文很流利。
左欢没抬头,继续拨弄火堆。
“我为我的擅自行动道歉。”凯瑟琳摊开双手。
“但我太需要第一手的新闻了,您在太平县创造的奇迹,整个西方世界都为之疯狂。如果我不跟来,我的主编会杀了我。”
“你就不怕我杀了你?”左欢把刺刀插进地里。
“您不会。”凯瑟琳笑了,“您是一个理智的统帅。杀一个对您有用的西方记者,得不偿失。”
“你的用处就是那车药,药我已经用完了。”
“那只是微不足道的一部分。”凯瑟琳身子前倾。
“我保证,接下来的行程,我绝对服从命令,不影响您的任何军事行动。我拍摄的照片和写下的稿件,在发出去之前,全部交由您审核。”
左欢拔出刺刀,拿出一块破布擦拭刀刃。“条件很诱人,但还不够抵你伪造通行证的罪状。”
凯瑟琳并不慌乱。她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个银色的金属烟盒,抽出一根细长的香烟,叼在嘴里。
她没有点火,而是直直地看着左欢。
“左将军,您这次去东阳县,是为了对付那两辆战车吧?”
左欢擦刀的动作停顿了半秒。
“我的情报网比您想象的要广。”凯瑟琳压低声音。
“我知道蛮军的动向。我还知道,那两辆战车根本不是这个时代应该出现的东西。”
左欢抬起头。
凯瑟琳将烟盒扔过火堆,落在左欢脚边。
“我告诉你它们的补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