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辆涂装怪异的重型战车停在土坡上。
120毫米滑膛炮的炮管微微抬起。
战车内部，电子屏幕散发着幽绿的光。
炮手按下装填按钮，机械臂运转，一发高爆弹推入炮膛。
“目标锁定，距离一千五百米。”炮手盯着火控屏幕，“璟国第三批援军残部。”
车长按住送话器，“开火。”
车身震动，炮口喷出刺目的火光。
两秒后，一公里外的土丘发生剧烈爆炸，泥土夹杂着断裂的枪支飞上半空。
炮手看着屏幕上的热成像画面，代表人体温度的红点逐渐熄灭。
“全灭。真没意思。”炮手撇了撇嘴，靠在座椅上。
“这已经是第三批了。璟国人的战术还停留在上个世纪，除了用人命填，他们什么都不会。”
车长拿出一根香烟点燃，吸了一口。
“指挥官的命令是围点打援，东阳县城那两千残兵不留着，怎么把周边县城的璟国军队骗出来杀？”
炮手转动潜望镜，观察四周，“八岐大人带来的这战车确实强大。璟国人的火炮打在装甲上连漆都蹭不掉。”
车长吐出烟圈，“八岐大人半个月后才会再次降临。这半个月，我们必须牢牢钉在这里。”
“弹药储备很充足。”炮手查看数据面板，“只是这战车的油耗太高。油箱又快见底了。”
车长皱起眉头，“这战车的发动机无法使用我们现有的柴油。必须经过水江县那个大型提纯设备过滤后才能加注。”
炮手叹了口气，“水江县离这里有四十公里。运油车往返一次，也就够我们消耗半天的。”
“克服一下。”车长掐灭烟头，“国内现在的局势很紧张。西多夫亲王在太平县全军覆没的消息让所有人感到耻辱！”
炮手冷哼一声，“那是国耻。西多夫亲王太轻敌了。”
“耻辱激发了国内的战意。”
车长看着屏幕，“新兵招募处每天都爆满。军部已经成立了一个全新的军团番号。他们正在基地里进行高强度训练。”
炮手握紧操纵杆，“他们什么时候能投入战场？”
“很快。”
车长声音冰冷，“他们的出征口号只有一个，杀死看到的每一个璟国人。等他们抵达，整个璟国南部都将被推平。”
“继续警戒。”车长下达指令，“防止璟国人夜袭。”
两辆战车在夜色中保持静默。
炮塔缓缓转动，监控着周围的动静。
东阳县城。
城墙倒塌了大半，砖石和沙袋堆积成简易的防御工事。
伤员躺在战壕里，医疗绷带早就用完，只能用撕碎的军装包扎伤口。
团长王志刚站在缺口处，手里举着望远镜，看向南方。
那边原本还有零星的枪声，现在彻底安静了。
副官一瘸一拐顺着战壕跑过来，停在王志刚身后。
“团长。”副官声音很是沮丧，“南边的动静停了。”
王志刚放下望远镜。
“第三批援军也没了。”副官低下头，“整整一个旅的兵力，连蛮军的阵地都没摸到，就被那两辆怪物一样的战车在两千米外点名炸碎了……”
王志刚转身，走向城墙下的指挥所。
指挥所设在一处半塌的土地庙里。桌子上摆着一张满是破洞的军事地图。
“蛮人那两辆新式战车，射程远，精度高。”
王志刚一拳砸在桌子上，“我们的火炮打上去毫无杀伤力，派出去的敢死队连靠近的机会都没有。”
副官递过一个缺了口的水壶：“团长，喝口水。”
王志刚推开水壶：“城里还有多少弹药？”
“步枪子弹平均每人不到十发。手榴弹还剩两箱。炮弹早就打光了。”副官回答。
王志刚沉默。
“团长，蛮军围而不攻，就是在拿我们当诱饵。”
副官咬着牙，“周边县城的兄弟部队为了救我们，一波接一波地填进去。我们不能再坑他们了。”
王志刚抬起头：“你想说什么？”
“突围吧。”副官挺直身体，“跟他们拼了。死在冲锋的路上，也比在这里等死强。”
“两千人，冲出去就是活靶子。”王志刚指着地图，“蛮军在城外构筑了三道防线。那两辆战车随时能把我们撕成碎片。”
副官不说话了。
王志刚走到通讯兵面前。
通讯兵戴着耳机，正在调试一部老式电台。
“电台还能用吗？”王志刚问。
“信号很弱。蛮军有干扰。”通讯兵回答。
“调频。”王志刚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