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手拿着旱烟杆,另一只手里是他的剔骨刀。
“嗖!”
满先生手腕一抖,旱烟杆带着风声砸在一个蛮兵的太阳穴上。
“咔嚓。”
骨裂声清晰可闻,那蛮兵直接栽倒。
紧接着,满先生身形一矮,避开另一把刺刀,剔骨刀顺势在对方喉结一抹。
蛮兵马上双手捂住脖子,鲜血从他指缝迸射而出,蛮兵也随之倒地。
满先生脚步不停,瘦小的身影在蛮兵中穿梭。
不到三秒钟。
五个蛮兵全部倒地,要么脖子被割断,要么太阳穴塌陷,全是死手。
满先生收起烟杆,在鞋底磕了磕烟灰,叹了口气。
“这顿酒不容易喝到啊,高低得让万夫长加几个硬菜才行!”
林知微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震动,推起板车:“快!往山上跑!”
“林医生,万夫长他们……”一个小护士看着前面火光冲天的县城,带着哭腔。
“他会来的。”
林知微打断了她,脚步没停。
前面指挥撤退的甘在生指着装油桶的板车大喊,“把油盖好!别让火星子溅进去!”
那是左欢特意交代的。
甘在生知道,哪怕是死,也要守住这些油。
……
最后的防线。
马口山前沿。
这里地势平坦,之前被蛮人的轰炸机炸得寸草不生,如今却成了御史军最后的阵地。
简易的战壕是用装满土的粮袋和尸体堆起来的。
剩下的几万名战士,个个带伤,弹药几乎耗尽。
而在他们对面不到一公里处,蛮人的大军已经集结完毕。
近百辆战车排成一排,发动机的轰鸣声汇聚在一起,震得地面都在颤动。
后面是密密麻麻的蛮人步兵,刺刀如林,在夕阳下泛着令人绝望的寒光。
西多夫亲王站在最后端的指挥车上,看着前方那座孤零零的小山包,露出残忍的笑容。
“这就是左欢最后的坟墓吗?”
“传令,全军突击。不留活口。”
“嗨!”
信号弹升空。
“准备战斗!”
左欢靠在战壕边,脸色苍白。
失血过多让他有些眩晕,但他依然死死盯着脑海中的倒计时。
【距离强制传送:1天0时9分52秒】
还有十分钟。
只要撑过这十分钟!
“轰!轰!轰!”
蛮人的坦克炮开始齐射。
临时工事在炮火中如同纸糊的一般,残肢断臂漫天飞舞。
“反坦克手!打!”李世同嘶吼着。
最后两枚火箭弹飞了出去,炸毁了两辆坦克,但对于庞大的装甲群来说,这根本就是挠痒痒。
至于能打爆坦克的89式重机枪,已经全部打废了。
坦克慢慢开动,阵线前压。
履带碾过战壕,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
“跟他们拼了!”
一名御史军抱着一捆集束手榴弹,从战壕里跃出,冲向最近的一辆坦克。
“哒哒哒……”
车载机枪扫射,御史军战士身中数弹,但他借着惯性,硬生生滚到了坦克履带下。
“轰!”
履带断裂,御史军战士化作了一团血雾。
“小蛮子,我艹你妈!”李世同发出撕心裂肺的吼叫。
防线崩了。
蛮人的步兵跟在坦克后面,冲进了阵地。
肉搏战开始了,但在绝对的火力和兵力优势面前,这只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左欢看着逼近的坦克群,距离只有不到一公里了。
“万夫长!往后退吧!”王根生满脸是血,挡在左欢身前,手里的步枪已经打空了子弹,直接当成了烧火棍。
左欢从怀里掏出一个遥控器。
那是他最后的底牌——温压弹!
“都趴下!张大嘴巴!”
左欢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随后,他狠狠按下了红色的按钮。
“咻——咻——咻——咻——”
四道凄厉的尖啸声从两侧高地响起,几乎是贴着地面飞向了密集的蛮人冲锋队形。
西多夫亲王在望远镜里看到了那四枚拖着尾焰的“怪东西”。
不是朝着坦克去的,而是直接扎进了步兵群和坦克群的中间。
“轰——!!!”
没有弹片横飞。
首先出现的是一团白色的云雾,那是燃料空气炸药在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