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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城外,南门阵地。
护城河已经看不见水了。
层层叠叠的尸体填平了河道。
仆从军踩着同伴的尸体,往城墙上攀爬。
没有呐喊,只有粗重的喘息和濒死时的惨叫。
“哒哒哒哒……”
又一挺QJZ-89重机枪卡壳。
机枪手用力拉动枪栓,退出一颗变形的弹壳。
枪管已经呈现出暗红色,周围的空气被高温炙烤得扭曲变形。
“换枪管!快!”机枪手大吼。
副射手用布裹着手,刚把滚烫的枪管拆下来,一颗流弹击中了他的脖子。
鲜血喷涌而出,副射手倒在战壕里抽搐。
机枪手一把推开战友的尸体,自己抓起备用枪管往上装。
几个仆从军趁着火力停滞的间隙,冲上了城头。
李世同从旁边跃起,手里的大刀劈下。
将一个仆从军的脑袋砍掉,接着一脚将一具无头尸体踹下战壕。
“子弹!给我子弹!”
简运峰在另一段战壕上嘶吼,他的自动步枪已经打空了最后一个弹匣。
他扔掉步枪,拔出腰间的驳壳枪,对着冲上来的敌人连开数枪。
消耗战达到了临界点。
第三批两万仆从军,又快死伤殆尽。
但他们依然在督战队的逼迫下,机械地向前涌动。
守军的体力透支到了极限,武器的弹药消耗极快,后勤补给根本跟不上这种高强度的连续射击。
最关键的是,到现在蛮军主力都还未上场。
左欢站在城楼的最高处。
他看着下方绞肉机般的战场。
王根生端着精确射手步枪,点杀着混在仆从军里督战的蛮国军官。
“万夫长,弟兄们快撑不住了。”
王根生换弹匣的间隙,说了一句。
左欢没有说话,他在看远处的蛮军本阵。
在那看不见的远处,西多夫的帅旗迎风飘扬。
蛮军指挥部内。
西多夫放下手中的望远镜。
他看着前方堆积如山的尸体,听着县城方向越来越稀疏的枪声。
“他们的重机枪停火频率越来越高了。”
西多夫转头对参谋说,“弹药消耗差不多了,人也累垮了。”
“亲王殿下英明。用仆从军消耗他们的现代武器,这是最稳妥的战术。”
参谋适时奉上马屁。
西多夫拔出指挥刀,指向县城。
“传令!”
“主力出击。”
“让战车联队打头阵。碾碎他们!”
“嗨!”
凄厉的冲锋号角在荒野上吹响。
城墙上,左欢抬起头。
大地的震动从远方传来。
不是脚步声,而是沉闷的机械轰鸣声。
地平线上,黑色的浓烟滚滚升起。
一辆接着一辆的钢铁疙瘩,碾压着泥土和荒草,出现在视野中。
那是蛮军的轻型战车和中型战车。
履带转动,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十辆。
五十辆。
一百辆。
足足三百多辆战车,排成宽阔的散兵线,向着县城推进。
在战车后面,是端着带刺刀步枪的蛮军正规军。
他们穿着土黄色的军服,踏着整齐的步伐,跟在战车掩护下稳步推进。
李世同和简运峰看着那片钢铁洪流,都咬紧了牙关。
三百多辆坦克,在这个缺乏反装甲武器的时代,就是无解的存在。
左欢的120毫米反坦克火箭筒还剩六十来具,就算发发过穿,全是一射爆二,剩下的两百辆坦克也不是他们可以抗衡的。
尤其在重机枪严重卡壳的情况下......
蛮军的战车在距离城墙八百米的地方停下。
炮塔转动。
三百门战车炮,同时对准了县城的城墙。
“轰!轰!轰!”
齐射。
城墙上瞬间腾起一排排火球,几名躲避不及的守军被炸飞上天。
李世同被气浪掀翻在战壕里,满嘴是泥。
战车炮的威力虽然不如重炮,但架不住数量多,而且距离近,直瞄射击的精度极高。
一轮齐射后,战车继续轰鸣着向前推进。掩护着后方的步兵迅速拉近距离。
“万夫长!”李世同爬起来,吐出嘴里的泥沙,“挡不住了!那铁壳子太多了!”
左欢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