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是最廉价也是最无用的东西。
“按住他!”
林知微低喝一声,没有麻药,她只能硬缝。
就在她全神贯注地处理伤口时,身后传来一阵嘈杂声。
又一副担架被抬了进来,放在了离她不到两米的地方。
担架上躺着一个满脸是血的“伤兵”,穿着御史军的军服,左臂似乎受了伤,用一块破布草草包扎着。
他一直很安静,没有像其他伤兵那样哀嚎。
因为医院人手极度短缺,并没有人立刻过来查看他的伤势。
林知微刚剪断缝合线,直起腰想要喘口气,一阵剧烈的眩晕感袭来,她不得不扶住手术台的边缘。
就在这时。
那个一直躺在担架上、似乎已经昏迷的“伤兵”,突然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里,是一种类似于冷血动物的、毫无感情的死寂。
他缓缓坐起身,动作轻盈得像一只狸猫,完全不像是一个受了重伤的人。
周围的护士和医生都在忙碌,没有人注意到这个角落的异常。
“伤兵”的右手慢慢伸向腰后的绷带。
那里,并没有伤口。
只有一把藏在染血绷带下的、淬了毒的剔骨尖刀。
他盯着林知微毫无防备的后背,就像盯着一只待宰的羔羊。
林知微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下意识地想要回头。
“谁……”
那名“伤兵”已经暴起。
手中的尖刀在昏暗的灯光下划出一道灰色的残影,直刺林知微的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