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欢动作虽快,但还要做个解枪套扣的动作,眼看来不及抬枪,只能凭借本能,身体拼命向右侧一拧。
嘶啦——
那是布料被撕裂的声音。
竹棍贴着左欢的胸口刺了过去,虽然避开了心脏要害,但竹棍的尖端还是划破了左欢的皮甲,甚至割裂了里面的防弹插板外层。
“这就是十先生?!”
左欢心里大骇。
这哪里是杀手,这简直就是个人形跳蚤!
那个只有一米二几的身影,一击不中,根本没有片刻停留。
他四肢着地,像一只猴子,在密集的病床之间弹跳穿梭。
“砰!砰!”
李世同反应也不慢,抬手就是两枪。
但子弹只在水磨石地板上打出两个火星。
“别乱开枪!有孩子!”左欢大吼。
病房里乱成了一锅粥,孩子们被枪声吓得尖叫大哭,护士抱着头蹲在地上瑟瑟发抖。
十先生正是利用了这些孩子做掩护,他的身形紧贴着地面,甚至在几个病床底下钻来钻去。
“想跑?!”
左欢顺手抄起旁边的一个铁质输液架,像标枪一样狠狠掷了过去。
哐当!
输液架砸在十先生必经的路线上,逼得他不得不停顿了一下。
左欢抬枪,正要瞄准。
但十先生却窜上一张病床,床上的孩子挡住了左欢的视野,他趁机双腿一蹬,整个人像一颗炮弹一样冲向窗口。
“李世同!窗户!!”
其实不用左欢喊,李世同已经扑了过去,但他还是慢了一步。
十先生的身影已经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就在他身形窜出窗外的刹那,手猛向后一甩,一枚黑色的圆球重重砸在窗台上。
“嘭”的一声闷响,浓烈且刺鼻的硫磺烟雾瞬间炸开,白色烟幕死死遮住了李世同和左欢的视线。
这里虽然是三楼。但对这种顶级高手来说,跳下去如履平地。
左欢冲到窗前,强忍着烟雾对呼吸道的刺激。
对着烟幕下方那道模糊的虚影,双手据枪猛然扣动扳机。
“砰!”
M1911喷出火焰,子弹撕裂了烟雾。
窗外传来一声闷哼。
一蓬血雾留在了墙角。
“中了!”
左欢看得很清楚,子弹贯穿了对方的左肩。
那种巨大的停止作用力让十先生在落地时踉跄了一下,像个滚地葫芦一样滚进了花坛。
但他没有倒下。
仅过了一秒,那个身影就再次弹起,那双蜥蜴般的黄褐色眼睛,死死盯了左欢一眼。
然后捂着肩膀,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钻进了医院后门的灌木丛,眨眼间没了踪影。
这时左欢总算想起为什么对他有熟悉的感觉。
就是那天公审珍妮凯特的时候,京观顶端传来的,就是这个感觉。
“追!沿着血迹追!!”
左欢冲着楼下的亲卫排怒吼。
“三人一组!别落单!那是个高手!”
“搜!把这一片地皮给我翻过来!顺着血迹找!”
楼下的士兵们轰然应诺,如狼似虎地冲向后院。
左欢站在窗前,还在剧烈喘气。
好险。
如果不是想到看牙的法子,刚才那一棍子,可能已经捅穿了自己或是林知微的喉咙。
这小蛮国,确实不简单。
“你没事吧!”
林知微指指左欢胸口。
左欢胸前的皮甲被撕开了一道西多夫子,里面的白色衬衣也破了,露出防弹背心的陶瓷插片。
“没事,没事……”
左欢抓住她的手,安抚道,“就是衣服破了。”
刚想把衣服拢上,手却突然僵在了半空。
不对。
竹棍是从左胸口袋穿过去的。
那个口袋里,装着什么?
左欢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比刚才面对十先生时还要难看。
他慢慢地,把手伸进了那个破烂不堪的左胸口袋。
指尖触碰到了一堆冰凉的、碎裂的残渣。
还有金属扭曲的边缘。
林知微感觉到了他的异样,抬起头,疑惑地看着他:“怎么了?”
左欢没说话。
他缓缓把手抽了出来。
掌心里,躺着那部手机。
那是他与唯一的联系纽带。
那是他获得技术支持、情报资料的唯一通道。
此刻,这部手机的屏幕人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