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欢扔掉烟,向后伸手。
王根生二话没说,解下肩上的QBZ-191递了过去。
左欢拉栓上膛,举枪抵肩,对着京观顶端的阴影处开了两枪。
枪响过后,没有惨叫,没有人影跌落。
只有一群正在啃食腐尸的野狗被惊动,夹着尾巴窜进了黑暗里。
“怎么了万夫长?有情况?”王根生紧张地问。
左欢没说话,眉头紧皱望着那边。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有种被人窥视的感觉。
不是“战场直觉”那种针刺般的警报,而是一种纯粹的、让人后背发毛的生理性厌恶感。
“过去看看。”左欢下巴扬了扬。
王根生一挥手,三个亲卫端着枪猫着腰,呈战术队形摸了过去。
光柱在尸堆上来回扫射。
除了发黑肿胀的尸体外,什么都没有。
尸体堆得太高,最底下的蛮子尸体已经被压得变了形。
虽然是冬季,但尸体还是在慢慢腐烂,一股黄褐色的尸水正顺着尸堆底部渗出来,在低洼处汇聚成了一条散发着恶臭的小河。
“报告万夫长,什么都没有!”亲卫跑回来汇报,“就是几条吃死人肉的野狗,真他娘的肥。”
左欢收回目光,把枪扔还给王根生。
难道是自己太敏感了?
“明天让后勤部的多弄些生石灰过来,把这里铺一遍。”
左欢指了指地上的尸水,“别到时候蛮子没杀完,咱们自己先闹了瘟疫。”
“是!”
左欢转过身,看了一眼地上莫三的尸体,又看了一眼瘫软如泥的珍妮凯特。
“万夫长,这老小子的尸体怎么弄?”王根生踢了一脚莫三。“便宜这老狗了。”
左欢指了指身后那座高耸的尸山。
“扔上去。”
两名战士立刻上前,拖起莫三的尸体,像扔垃圾一样甩进了京观。
尸体落在了京观半腰处,恰好卡在了两个蛮军尸体的缝隙中。
处理完莫三,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珍妮凯特身上。
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女人,此刻眼神空洞,发丝凌乱,身上的修女服早已被泥水浸透。
刚才那场跨越时空的直播,已经彻底击碎了她的世界观,抽干了她的灵魂。
“至于这个女人……”左欢摸出一根烟,王根生连忙划着火柴帮他点上。
“万夫长,刚才您不是说要让她看着蛮子完蛋吗?”王根生瞪着眼睛。
“我有个好办法......”
听到这话,珍妮凯特原本呆滞的身体猛地一颤,惊恐地抬起头,喉咙里发出“荷荷”的怪声。
左欢吐出一口烟圈,看着王根生。
这小子,跟着自己,戾气也是越来越重了。
不过,对付这种叛徒,倒也合适。
“眼睛和耳朵得留着。”左欢弹了弹烟灰。
王根生寒着脸,“弄成个废物,救出去都没用了!”
左欢不置可否,转过身,朝越野车走去。
“把她摆在南城门城楼,安排一队人看着。”
“让她好好看着,她那个所谓的大蛮国,是怎么在太平县城下变成京观的!”
“是!”
王根生答应得震天响,一把揪住珍妮凯特的头发,拖着就往卡车方向走。
“不……不……”珍妮凯特拼命地摇头,眼泪鼻涕混合着泥土糊了一脸,身体在地上疯狂地蠕动后退。
……
回到城防万夫长部。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呛得人睁不开眼。